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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剧一(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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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只见墙边有一个巨大的蜡块。

惊吓让牛男的肩膀一松,他连忙抓住梯子。

蜡像熔化,像雪崩一样覆盖在什么东西上面。一把锥子滚落在地,应该就是昨天见到的插在蜡像胸口上的那一把。

仔细审视熔化的蜡油,依稀能够从中看到一张人脸。一个手掌从蜡油的底部伸了出来。拇指的指甲劈成了两半,指甲缝里淌出了鲜血。地板上也残留着些许血迹。想必是被强行带至此处,继而被掩埋在了熔化的蜡油下面。

牛男沮丧地跌坐在地上。蜡油下面显现的人脸与肋十分相似。应该是口鼻之中被灌入了蜡油后窒息而死。敲一敲蜡油表面,发出响亮的声音。

肋的旁边还有一个蜡油覆盖的小鼓包。里面应该是扎比人偶。凶手在这里同样是用扎比人偶复刻了尸体的状态。

牛男、乌冬、齐加年、艾丽,还有肋。条岛上仅有这五个人,然而一夜之间所有人全部命丧黄泉。这个岛果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地点。

牛男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与尸体对面而坐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但是目前来看这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地板上有掉落的锥子,墙上的架子上还有锤子和刻刀,不论什么人爬上梯子,牛男都有一战之力。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四十分。从遇袭前的十一点半算起,自己死后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牛男又看了看手表,看样子确实是在凶手袭击自己的时候坏掉了,自打自己复活之后表针就没有走动过。表盘上有裂纹,还沾着红色的血污。

牛男把脸凑近,发现裂纹处没有血液渗入。看来不是先有的裂缝后沾的血,而是血干了之后才出现的裂纹。凶手应该是在牛男头顶钉完了钉子,把他摆在椅子上的时候磕碰到了手表。表盘上还留下了表针蹭上血之后画出的同心圆形状的痕迹。

千头万绪,无从下手。牛男做了一个深呼吸,重新环视工作室。

室内乱七八糟。这间屋子比牛男的廉价公寓稍大一点儿,高高的架子上摆放着绘画工具、喷墨、血浆、各类工具、笔记本、石膏、锅、便携式燃气炉、镜子等各种各样的东西。工作台附近还七零八落地扔着家居服、雨衣、皮包、手电筒、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翻开放在架子上的红色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些有关蜡像制作的内容。还有很多女尸的速写。这一屋子锛凿斧锯的用途果然都是为了忠实还原尸体的形貌。

昨天艾丽曾提到有一个盛放硫酸的瓶子,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了。应该是凶手把硫酸泼向艾丽之后带走了瓶子。

“……”

牛男设想着凶手的一举一动,然而一个疑点浮现出来。

牛男就寝之前,曾用电线把门把手和床腿捆在了一起。但是当牛男在复活之后,电线脱落,门也半开着。窗户虽然被打破了,可外面是悬崖峭壁。凶手究竟是怎样闯入房间的呢?

记忆中的景象在牛男脑海里飞速旋转。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曾看到疑似凶手的鞋头。那只运动鞋上有一团像腐烂的奶酪一样的东西。

昨天,牛男在巡游条岛之前曾去厕所吐过。有一半吐到了马桶里面,其余的则吐得地上到处都是。凶手运动鞋上沾着的东西,应该就是牛男的呕吐物。

晚饭后,牛男觉得反胃,在食堂的厕所里呕吐之后才回到了房间。凶手便是趁这个时间差潜入了牛男的房间,躲在了厕所里。为了不让牛男发现,他关掉了厕所的灯,因此不小心踩到了牛男的呕吐物。为了确保能够把牛男干掉,他一直等到牛男睡着以后才动手。

“……”

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凶手预判到牛男会固定住门把手,于是提前潜入了牛男的房间。事情到这里都说得通。毕竟较之于破门而入,潜伏着静候时机更为容易。

问题在于潜伏地点。凶手为什么要躲在厕所里呢?

客房里有一个大衣柜,藏一个人绰绰有余。比起牛男随时可能使用的厕所,藏身衣柜应该更加安全。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躲在厕所里?这是因为凶手很清楚牛男厕所里的马桶坏了,牛男不会再使用这间厕所。

——我厕所堵了,冲不下去,你们谁借我厕所用用?

昨天牛男曾对其余四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应该是被凶手听到了。

然而牛男说这句话的时候,五个人正在沙滩漫步。若是在天城馆内部也算合情合理,可是室外根本不可能安装窃听器。凶手是亲耳听到了牛男的这句话。杀掉牛男的凶手,就在其他四名作家当中。

“咕咚”,牛男咽了一口唾沫。凶手并不是嗜血的怪物,而是一个狡诈的高智商犯罪者,他先是通过假扮被邀请人来迷惑大家,然后再精心筹划、痛下杀手。

牛男忽然抬头看向蜡块中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乌冬、齐加年、艾丽、肋,牛男目睹了面目全非的四人。如果凶手是其中一人,那么他已经死了。他了断了自己的性命,又伪装成被害身亡。把扎比人偶放在尸体的旁边,就是为了把自己伪装成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之一。

那么凶手究竟是谁?牛男苏醒之前曾听到两个声音。一个是老鼠跑动的声音,还有一个是东西掉进大海的落水声。不论凶手是在销毁证据还是投掷装有真相的漂流瓶,这个声音都可以证明在那个时间,凶手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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