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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边以后见到了妈妈,让她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意识吧。”
牛男离开房间,连钥匙都没拿。
牛男乘电梯来到一楼,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大堂。房费预先付过,又没有使用其他服务,因此无须再次结账。
牛男在玄关和一个刚从面包车上下来的应召女郎撞了个满怀,他一低头,闪身从旁边绕了过去。他钻进微型汽车,用钥匙打着火,然后踩下油门。
居民区已然笼罩在夜幕之下。公寓楼悄然无声,窗户透出朦胧的光线。驶离停车场,沿着曲曲折折的道路,一路开上了双向四车道的国道。
途中,一个个隐忧不停地闪现在牛男眼前。牛男在门把手和电灯开关上留下了指纹,垃圾箱里扔着带有精液的安全套。但凡警察因为某些嫌疑怀疑到牛男身上,那么他必定是百口莫辩。
况且晴夏也有可能报警。晴夏的脖子都快要被切断了,保住这条性命可以说是希望渺茫,但是她有可能会叫来救护车,把牛男的名字告诉急救员。
《推理作家杀害女大学生》——这样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赫然出现在牛男的脑海之中。
红灯突然出现在牛男面前,他猛踩刹车,车压着白线停住了。一个红脸膛的中年男人对他怒目而视。牛男险些酿成一起车祸。
牛男松开扶着方向盘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生死有命,晴夏不过是运气太差罢了。反正自己是被邀约的一方,怪不到我头上。胡思乱想也没用。
在国道上行驶了五分钟左右,牛男看见了高速公路的入口。从那里可以离开兄埼市。牛男一脚油门开了过去。
收费站的小亭子里,一个矮墩墩的男人正睡眼迷离地打着盹儿。估计是晚上没有什么过路车。牛男弓着背,以免让对方记住他的相貌,然后敲了敲玻璃窗。
“大叔,到能见市多少钱?”
中年男人抬起头。
牛男刚要从裤子口袋里掏钱包,忽然大惊失色。
钱包不翼而飞。他在座位下面找了找,脚垫上也只有结块的泥巴。应该是落在酒店的**了。
驾照也在钱包里。糟糕透顶。
“一千四百日元。您怎么了?”
男人怀疑地打量牛男。
“我丢东西了。”
牛男蜷缩着肩膀说道,然后倒车驶离收费站。在单行道上逆行驶向“兄埼套房酒店”。路旁的一排排公寓楼似乎面带讥讽。
牛男在距离酒店大门口约十米远的路边停下车。快步走向玄关,一言不发地穿过酒店大堂。乘电梯上到三楼,奔向三零九号房。
在走廊拐弯处,牛男撞上了一个年轻男人。这是个气色很差的胖子,戴了一脑袋的耳环和鼻环,活脱脱一个插针垫。他穿着不合体的围裙,推着一辆堆满水桶和墩布的手推车。
“呀,不好意思。”
男子低下头,想要把钥匙插入客房门,看样子是个清洁工。
“等一下。这间房是我开的。”
“这间吗?里面的客人应该已经回去了。”清洁工拿起挂在手推车上的活页夹子,在上面比比画画,“您没有走错房间吗?”
“我错过了最后一班电车。只能在这儿住到早上了。”
“要不您去跟前台说一声?”
“凭什么?房钱我都付了。”
牛男压着嗓子说道,清洁工欠身说了声“抱歉”,然后把钥匙递给了牛男。这胖子还挺会看人眼色。
牛男等清洁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暖气烘干的空气,还有清新剂和霉味混合而成的怪味。牛男按下门边的电灯开关。
房间里空无一人。之前倒在**的晴夏不见了。连衣裙和内衣也都无影无踪。地上散落着镜子的碎片,床单上还残留着一块黄色的污渍。
晴夏到哪里去了?头都快要掉下来了,独自一人不可能回得了家。如果救护车来过,那么清洁工应该有印象。难道有人把晴夏的尸体搬走了?
牛男茫然地望着床单上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