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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男猛地甩开晴夏的肩膀。
只听晴夏倒吸一口凉气,从另一侧摔下了床,随即响起像是扎啤杯破碎的声音。**下颠动。
五秒钟、十秒钟过去了,晴夏依然一声不吭。
“……没、没事吧?”
牛男下床,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仰面倒地的晴夏出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墙上的镜子碎了,碎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块像冰溜子一样尖锐的碎片,深深地插进了晴夏的脖子,几乎切断了她的头。
牛男顿时汗如雨下。整个人动弹不得,像被麻醉了似的。
“喂,说句话啊。”
牛男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点声音。
“你倒是说句话啊!”
“——唉?”
晴夏微微睁开眼,嘟囔了一声。她坐了起来,拍掉沾在头发上的玻璃渣。牛男生怕她的动作太大把脑袋弄下来。
“镜子都碎了。看来不赔是不行了。”
晴夏抬头看着红色的镜框说道。镜框残存的犬牙交错的碎片映照出晴夏密密麻麻的眼球。
“喂,用不用叫救护车?”
“救护车?为什么?”
晴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站起身来。玻璃仍旧插在喉咙上。脓水模样的**从伤口喷涌而出,顺着锁骨流淌到胸口。
“哎,咱们再做一次吧。”
晴夏说着把浴巾围在腰上,凑上前来向牛男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她竟然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样。
“你不疼吗?”
“哪里疼?这不算什么呀。”
晴夏歪头说道。只见她的屁股上也扎着玻璃碎片。难道是脖子上的神经被切断了,导致她失去了痛觉?她只要照一下镜子就能发现自己的异常,但可惜镜子已经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
这让牛男想起在“吸溜吸溜”喝酒的时候,他曾见过肚子被一切两半、已经做成刺身的蛤蟆伸出舌头捕食苍蝇。看来动物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濒临死亡。
牛男用纸巾擦了擦掌心的汗,以免被晴夏看出什么端倪。
“你有没有向别人说起咱俩见面的事?”
“怎么可能嘛。怎么了?”
晴夏夸张地眨着眼。看上去不像说谎。就算这家伙死了,警察也不大可能找到自己头上。
“我想起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没办。我先回去了。”
牛男从干涩的嗓子里憋出这句话,然后背对晴夏,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哎,这就走了?这才只做了一次呀。”
晴夏像小孩子耍赖似的摇晃着胳膊。牛男当胸一推,晴夏倒在了**。她的脖子软绵绵地歪向一边,脓水一样的**喷了出来。牛男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
他低头一瞥,忽然发现晴夏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她的小腹隆起,就像孕妇或中年人的啤酒肚似的。刚见面的时候她还不是这种体型吧?
“这么想看吗?”
晴夏张开两条腿,嘴里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