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上老君外传九（第1页）
镜光中浮现出两个未来景象：其一，太上选择救青娥，通天功亏一篑。但百年后，天道失衡，三界大乱，生灵涂炭；其二，太上任由青娥融合，通天集齐碎片，重定天条。但新秩序下，万物虽却失去自由意志，如行尸走肉。这就是你的选择。通天的声音充满诱惑，两害相权取其轻。与我合作，至少能保住大部分生灵。太上死死盯着镜中景象，突然冷笑道：镜光只能照见可能，而非必然。我还有第三条路，阻止你，再与青娥一起寻找平衡天道之法！通天叹息道：冥顽不灵。他袖中突然飞出诛仙四剑，组成杀阵将太上困住：那我只好强行取碎片了！四剑齐出，天地变色！太上仓促应战，太极图与诛仙剑阵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雪峰夷为平地。两人从山巅打到云海，又从云海战至九霄，法术余波引得三界震动，无数大能侧目。没用的。通天一边操纵剑阵一边冷笑道，你初悟三清，如何敌得过我万年修为？太极图在诛仙剑阵下渐落下风。三个化身已有溃散迹象，太极图也被剑光划出道道裂痕。而与此同时，青娥与银莲的融合也已到关键时刻，一旦完成，碎片就会落入通天手中！突然飞来一道白光，精准地击中诛仙剑阵最薄弱处。阵势一滞，太上趁机脱身。转头望去，只见元始天尊与西王母联袂而来！师兄终于舍得露面了。通天收剑冷笑道，还带着老相好。元始天尊不理会他的讥讽道：师弟，回头是岸。昆仑镜事关重大，不可儿戏。儿戏？通天突然暴怒，当年若非你们固执己见，三界何至沦落至此？我今日就要拨乱反正！西王母轻挥素袖，一道金光射向正在融合的青娥：住手！那银莲是我的所化，若与金莲合一，我将恢复完整，但青娥的意识会被彻底抹去！太上一听，不顾一切冲向融合光团。通天岂会让他如愿？残镜突然放大，如天幕般挡在太上面前。想救人？先过这关！通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镜上。镜面顿时泛起血光，映照出太上前世种种：涿鹿之战误伤无辜、为炼法宝抽取灵脉、甚至还有辜负西王母的片段这些画面真真假假，却都直指本心。太上道心一阵动摇，太极图运转顿时滞涩。通天抓住机会，诛仙剑直取他咽喉！小心！西王母惊呼。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融合光团中突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捏住了诛仙剑！光团散去，现出一个既像青娥又像西王母的女子，她左眼金色，右眼银色，发梢一半金一半白，气息却比二者更加深邃。青娥？太上试探着呼唤。女子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是她，又不是她。声音如清泉流响，却带着陌生的疏离。通天大喜道：完美！金莲银莲合一，最后一块碎片也该现世了！女子心口浮现出一块青铜镜片，正是昆仑镜最后一块碎片！通天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取，却被一道金光击退。你忘了，我虽融合，却未必听命于你。女子（现在或许该称她为瑶池仙莲）冷然道，这块碎片，我要交给值得托付之人。通天脸色阴沉道：你不过是个器灵，也敢违逆主人？主人？仙莲轻笑，西王母创造我时，就赋予我自由意志。她看向太上，太清，不，现在该称你太上，你愿意接受这份重任吗？太上一时语塞。接受碎片意味着与通天不死不休；拒绝则三界可能陷入混乱。更重要的是，眼前的仙莲还有多少青娥的记忆？那个为他挡蛇毒、陪他渡蚩尤的采药女是否还存在？元始天尊突然传音入密道：徒儿，记住《道德经》所言：大道废，有仁义。有时候，看似无情的选择，反而是最大的慈悲。太上如醍醐灌顶。他看向仙莲，突然问道：青娥可还认得终南山下的采药篓？仙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道：那篓子编得粗糙却装了满满的九叶灵芝。太上微笑接话道，不，是太乙青精。仙莲（青娥的那部分）终于泪如雨下：我记得我都记得通天见势不妙，突然暴起发难！残镜全力运转，竟要强行抽取最后一块碎片！仙莲痛苦地捂住心口，镜片一点点被扯出体外。太上不再犹豫，太极图全力展开，将仙莲护在其中。同时他取出元始天尊给的紫金葫芦，拔开塞子对准通天道：请宝贝转身！一道金光自葫芦射出，通天急忙用残镜抵挡。趁此间隙，太上握住仙莲的手道：青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的青娥。仙莲泪眼朦胧，突然伸手将最后一块碎片按入太上胸口：以我本源，补你残缺！，！碎片直接融入太上体内，与之前的碎片产生共鸣。通天手中的残镜剧烈震动，竟要脱手飞去！通天怒吼，全力镇压残镜。但为时已晚，太上体内的碎片已完全融合，化作一面完整的太极图飞出，与通天手中残片产生不可抗拒的吸力。你输了，师叔。太上一字一顿道，昆仑镜注定完整，但执掌者不是你。通天面目狰狞：那就同归于尽！他竟然引爆了诛仙四剑，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西昆仑！莲光一闪！仙莲纵身跃入风暴中心：我来结束这一切！她身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莲银莲同时显现，形成一个完美的结界包裹住爆炸。青娥！太上想要冲进去，却被元始天尊拦住。她不会死。西王母轻声道：只是回归本源。爆炸的能量在结界中疯狂地怒涌、翻滚，却始终无法冲破结界！最后只能一点点被消耗，在慢慢地不断缩小，直至散去。一面完整的昆仑镜悬浮在能量散去的空中，镜面光滑如新，映照着三界众生。仙莲已不见踪影，唯有一朵小小的并蒂莲飘落在太上掌心，一金一银，交相辉映。通天面如死灰，颓然跪地道：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功亏一篑！太上收起昆仑镜，走到通天面前道：师叔，您问我师尊的那句话，现在我可以回答——不值得。以毁灭求新生，永远不值得。通天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那你说该如何？眼睁睁看着天道腐朽？上善若水。太上将并蒂莲贴近心口道：润物无声地改变，才是长久之道。元始天尊走上前，将手放在通天肩上道：师弟，回头吧。我们一起修补天道，而非毁灭重来。通天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道：或许你们是对的。他站起身，突然对太上一揖道：这一局，是你赢了。西王母取走昆仑镜：此物还是由瑶池保管为好。不过她将镜面朝向太上，映照出他的倒影，那已不是凡俗模样，而是头顶庆云、身环紫气的混元大罗金仙形象。恭喜道友证得混元。西王母盈盈下拜。元始天尊也含笑点头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李耳，亦非太清，而是——太上老君。太上却低头看着掌心的并蒂莲道：那她呢？西王母轻抚莲花道：金莲银莲终将重开，或许百年，或许千年。届时，她会是完整的她。…………岁月悠悠，白云苍狗。终南山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与一位青年道人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似有星河流动。道兄，这局棋下了三百年，该分胜负了。老者笑道。青年道人（已然证道混元的太上老君）微笑摇头：不急，还有变数。正说着，一个采药少女路过棋盘，好奇地驻足观看。她荆钗布裙，却掩不住灵秀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左金右银，熠熠生辉。小姑娘看得懂吗？老者笑问。少女摇头道：看不懂。但总觉得似曾相识。太上老君手中的棋子突然掉落。他凝视少女许久，一笑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姑娘若有兴趣，不妨坐下来看。少女犹豫片刻，竟真的坐在两人中间。她明明不懂棋，却时不时能指出妙手，仿佛冥冥中有谁在指引。老者抚掌大笑道：妙哉！这变数来得正好！太上老君看着少女专注的侧脸，袖中的并蒂莲不知何时已悄然绽放。他抬头望向终南山巅的云海，轻声道：天道无情？不，天道有情。：（）四大名着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