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上老君外传八（第1页）
瑶池水波不兴，金莲朵朵绽放。太上盘坐在最大的一朵金莲中央，双目紧闭，眉心时而舒展时而紧蹙。距离洛邑之战已过去多日，他的肉身伤势早已痊愈，但元神仍因强行施展一气化三清而动荡不安。青娥跪坐在莲台边缘，双手轻按太上太阳穴，金莲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她眉心的朱砂印记比初见时更加鲜艳，金莲之眼中流转着复杂情绪。他的元神如怒海孤舟，随时可能倾覆。西王母适时出现在莲台旁，素手轻抚过太上额头，记忆正在苏醒，这对现在的他而言太过沉重。青娥咬唇道：娘娘，我能为他做什么？西王母沉默片刻道：你可进入他的识海，助他稳定心神。但记住，不可强行干预记忆流动，否则你们都会迷失在往世长河中。青娥毫不犹豫地点头。西王母轻叹一声，指尖在她眉心一点，朱砂印记顿时化作一朵小小金莲。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去吧。青娥闭目凝神，意识如涓涓细流，沿着金莲之力汇入太上识海…………黑暗。无边的黑暗。青娥的意识漂浮在太上识海中，四周是破碎的记忆片段：幼年丧母的痛苦、终南山修行的孤寂、大战蚩尤残魂的决绝这些碎片如锋利玻璃，稍不留神就会割伤神识。太上李耳青娥轻声呼唤，声音在识海中荡起涟漪。远处突然亮起一点星光。青娥循光而去，穿过重重记忆迷雾，终于来到光源处，那是一面悬浮在虚空中的太极图，阴阳鱼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清光。太极图下方，太上蜷缩成胎儿姿势，被无数锁链缠绕，那些锁链上刻满古老符文。记忆封印。青娥瞬间明白了。太上前世记忆太过庞大，自我保护机制将其封锁，如今封印正在崩解，冲击着他的现世意识。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触碰那些锁链。刹那间，无数画面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洪荒时代，昆仑之巅，三位道人相对而坐。一人白发苍苍，手持拂尘；一人中年模样，腰悬宝剑；一人青年神态，捧读竹简。三人面貌竟与太上一气化三清所化的三个化身一模一样！——涿鹿战场，蚩尤驱使风雨云雾，黄帝大军节节败退。青年道人——太清——祭出一面神镜，镜光照处，云雾顿散。蚩尤大怒，挥斧劈向神镜——战后庆功宴上，西王母向太清敬酒，眼中情意流转。太清却神色黯然，看着镜面上那道被蚩尤劈出的裂痕记忆越来越快，越来越乱。青娥看到太清与西王母因理念不合而争执，看到昆仑镜被故意打碎，看到太清转世前将一片青铜镜碎片交给西王母保管青娥头痛欲裂，这些记忆太过庞大，连她这个旁观者都难以承受。而处在记忆漩涡中央的太上更是痛苦不堪，身体剧烈颤抖，锁链哗啦作响。坚持住！青娥不顾神识受损的风险，一把抱住太上，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她体内金莲完全绽放，形成一个金色光茧包裹二人。记忆洪流中，两人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青娥感到太上的意识正在苏醒，但也在被前世记忆同化。若完全觉醒前世人格，今生的李耳将不复存在！不你不是太清，你是李耳！青娥在他耳边呼喊，记得洛邑城那个躲在枯井中的孩子吗？记得终南山上的苦修吗？记得记得那个为你挡蛇毒的采药女吗？太上的颤抖渐渐平息。他缓缓睁眼，瞳孔中不再是记忆洪流的混沌，而是清澈的明悟：青娥就在这一刻，缠绕他的记忆锁链全部断裂！前世记忆并未吞噬今世意识，而是如水乳交融般和谐共存。太极图光芒大盛，阴阳鱼眼中的金光与银光分别映照出太清与李耳的形象。我明白了太上的声音变得无比深邃，太清是我，李耳亦是我。前世执着于天道无情，今生体悟大道有情，本是一体两面。青娥喜极而泣，紧握他的手道：我们回去好吗？太上却摇头道：还有最后一段记忆太极图突然投射出一幅被刻意隐藏的画面：涿鹿战后，太清独自站在昆仑镜前，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未来景象——通天举起昆仑镜，重定三界秩序，导致生灵涂炭原来如此！太上恍然大悟道，当年我是故意打碎昆仑镜，为的就是防止这一未来！记忆长河开始退潮，现实感知逐渐回归。青娥感到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脸，睁眼看到太上关切的目光。两人依然在金莲中央，但姿势已变成相对而坐。欢迎回来。西王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感慨，看来你们收获不少。太上向瑶池之主郑重一礼道：多谢娘娘成全。，！西王母的金莲之眼深深看着太上道：现在你明白为何我会落泪，为何青娥会出现了吧？太上看向青娥，眼中满是复杂情绪：青娥是娘娘那滴情泪所化，蕴含了对太清的牵挂。青娥闻言，脸上飞起红霞，却并未否认。西王母转身望向远方道：往事已矣。如今通天就在这时，瑶池突然剧烈震动！池水翻腾，金莲摇曳，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个瑶池仙女慌张跑来道：娘娘！不好了！通天教主强闯西昆仑，正在夺取昆仑镜碎片！众人面色大变。五块碎片！足以让通天暂时发挥昆仑镜部分威能！太上豁然起身，太极图自丹田飞出，悬于头顶。与之前相比，这图更加凝实，阴阳鱼眼中隐约可见星辰流转。必须阻止他。太上声音沉稳道，请娘娘告知西昆仑详情。西王母却看向青娥道：你确定要带她去？那里对你而言是战场，对她而言却是是什么？太上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西王母不答，只是轻轻挥手。瑶池水分开，露出池底景象，那里沉睡着两块巨大的水晶，一块里面封着一朵金色莲花，另一块则是银色莲叶。金莲并蒂，本是一体。西王母幽幽道，青娥是我一滴情泪所化金莲，而西昆仑那块碎片，则由我一片莲叶守护。青娥突然捂住心口，金莲之眼大放光明道：我我感应到了！那里有我的半身！太上恍然大悟道：所以通天要取的那块碎片，其实是由青娥的另一半守护着？不错。西王母点头，青娥若接近那里，会被本能吸引与另一半融合。届时她将不再是现在的她，而是完整的瑶池金莲。青娥脸色煞白道：那我会忘记现在的一切吗？西王母沉默片刻道：不一定。但两个半身的记忆与情感会交织，人格必然有所改变。太上握紧青娥的手道：那我们不去西昆仑。另想办法阻止通天。青娥却坚定摇头道，如果这是我的使命，我愿承担。况且她看向太上，眼中柔情似水，我相信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记得你。两人执手相视，无需多言。西王母看着这一幕，金莲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恢复平静道：既然如此，我送你们一程。说完，她袖中飞出一片金莲花瓣，在空中化作一叶扁舟：此舟可载你们直抵西昆仑。记住，通天的昆仑镜碎片能短暂使用昆仑镜照见过去之能，务必小心。太上一手拉着青娥，一手祭出太极图道：娘娘放心，弟子已非昔日的李耳。就在二人即将登舟时，天边紫气东来，元始天尊驾临瑶池：且慢！祥云落地，元始天尊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紫金葫芦：此乃八景宫至宝紫金葫芦，可暂时抵挡昆仑镜光。带着它，或许能多一分胜算。太上恭敬接过，却发现师尊神色有异道：师尊，还有何嘱咐？元始天尊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道：见到通天替我问一句：值得吗？这话意味深长，太上一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他与青娥登上金莲舟，向西王母和元始天尊深深一拜，随即化作金光划破长空，直奔西昆仑而去。舟行云海，青娥靠在太上肩头，轻声道：刚才在识海里，我看到了你的前世你和西王母太上一愣，随即苦笑道：都是过往云烟。太清执着天道无情，辜负了太多。我李耳此生，宁愿做那有情之人。青娥抬头，金莲之眼直视太上道：若我若我与另一半融合后变了个人，你太上以指封住她的唇，太极图在两人头顶缓缓旋转，阴阳鱼眼中映出他们相依的身影：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就像你一次次找到我一样。西昆仑的轮廓已在天际浮现，那座终年积雪的神山巍峨耸立，山顶却笼罩在诡异黑云中。…………西昆仑之巅，风雪怒号。金莲舟穿透暴风雪，降落在冰川平台上。太上将太极图悬于头顶，阴阳鱼洒下清光隔绝严寒。青娥紧跟在他身后，金莲之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在那里！她突然指向冰川中央。一座冰晶祭坛矗立在平台中央，通体透明如水晶，内部封存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碎片。祭坛旁倒着几个瑶池守卫，已被冰封。通天还没得手。太上松了口气道，第五块碎片仍被封印着。话音刚落，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错了，师侄。我是在等你们。风雪突然静止，时间仿佛凝固。一道黑袍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正是通天教主！与往日不同，他头顶悬浮着一面残镜，镜面幽深如渊，只看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师叔。太上拱手一礼，太极图暗中运转，您已堕入魔道。，！通天冷笑道：魔道？天道不公，我便重塑天道！这算什么魔道？他一挥手，残镜射出一道黑光，直取青娥！太上早有防备，太极图急速旋转，阴阳鱼化作漩涡将黑光吞没。但是黑光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奇特的接引之力，青娥体内金莲突然不受控制地绽放，整个人被拉向祭坛！青娥！太上急忙抓住她的手，却被一股巨力震开。只见青娥漂浮到祭坛上方，体内金莲完全显形，与祭坛中的镜片产生强烈共鸣。果然如此。通天抚掌大笑道，西王母将碎片藏在银莲之中，唯有金莲现世，才能引它出来！祭坛开始龟裂，镜片周围的冰晶融化，露出一朵银色莲花的虚影。那银莲感应到青娥的存在，顿时光芒大盛，竟从祭坛中缓缓升起！不不要青娥痛苦地挣扎着，她能感觉到银莲正在召唤自己。两种同源却相反的力量相互吸引，一旦融合，现在的或许将不复存在。太上目眦欲裂，一气化三清全力施展！白发老者、中年道士、青年书生三个化身同时出现，各持太极图一角，组成三才大阵将青娥护在中央。没用的。通天摇头道，阴阳相吸乃天道至理。除非你愿意看着她魂飞魄散，否则终究要放手。仿佛印证他的话，银莲突然射出万道光芒，穿透了三才大阵。青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虚化，与银莲渐渐融合！住手！太上召回三清化身，本体直扑通天，你到底想要什么？通天不躲不闪，任由太上抓住自己衣领道：我要你做一个选择。他指向正在融合的青娥与银莲，要么看着她成为完整的瑶池金莲，回归西王母座下；要么现在出手打断融合，但那样的话，碎片将永远沉入虚无。太上面色铁青道：你——别急着做决定。通天突然一挥手，残镜射出一道镜光，将二人笼罩，先看看这个。：（）四大名着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