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医疗危机（第1页）

京师，协h医院地下分院2041年1月1日，凌晨4:12陈雪的手术刀悬在半空。手术台上，病人的胸腔敞开着，心脏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蓝冰。冰层下，血管像被某种力量重新编织，呈现出规则的六边形网格。“第三例了。”她低声说，手套上的血迹已经冻成暗红色的冰晶。监护仪突然尖叫，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但病人的心脏仍在跳动，冰层下的肌肉纤维以诡异的节奏收缩，仿佛在回应某种远程信号。“陈主任！”护士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崩溃的哭腔，“b区又送来十七个冻伤患者，症状全一样——他们的皮肤在结晶化！”陈雪没回答。她盯着手术灯映在冰层上的倒影。倒影里，她的脸被分割成无数六边形碎片，每一片都在独立蠕动。就像卫星图像里那些轨道蜂巢。---2长江流域，地下避难所医疗站同日，上午7:30赵山河的绷带渗着蓝光。“别碰伤口！”军医拍开他的手，“这玩意会传染。”临时医疗站里挤满了人。最严重的患者被隔离在铅板围成的角落，他们的肢体正在缓慢转化为冰晶结构。一个年轻女孩的右臂已经完全透明，指尖垂下的冰凌像钟乳石般生长，在地面汇成细小的六边形图案。“不是冻伤。”军医咬着笔形手电检查赵山河的伤口，“你的细胞在被……重构。”赵山河突然抓住军医的衣领。“听。”整个避难所安静下来。那些结晶化患者的心脏跳动声，正逐渐同步成同一个频率。咚。咚。咚。每一声都伴随着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的金属回音，像在应和某种召唤。---罗b泊实验基地，隔离病房同日，上午9:45张明远隔着铅玻璃观察“样本7号”。这个前天才被送来的士兵，现在只剩头颅还保持血肉之躯。他的躯干和四肢已经完成晶化改造，胸腔内的“铀心”以每分钟240次的频率脉动，远超人类极限。“脑电波异常！”监测员喊道，“他在接收……天啊，是量子编码！”张明远扑向控制台。屏幕上的脑波图突然规整得不像生物信号，而是完美的二进制序列。000他颤抖着解码：nie波兰语中的“不”。“不是控制。”张明远猛地转身，“是求救！这些‘改造体’的意识还在，他们正被强行接入某个网络——”警报声炸响。“样本7号”的冰晶手臂突然击穿防护罩，指尖射出的蓝光在天花板上烧灼出一行坐标：39°54n116°23e京师地下蜂巢。---青z高原，移动医疗车同日，正午12:18李小雨的针管扎进牧民肿胀的右腿。“抗生素没了。”她晃了晃空药瓶，“只能用最后这支肾上腺素。”牧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瞳孔已经变成冰蓝色，虹膜上浮动着类似极光的纹路。“医生……”他的喉咙里传出金属摩擦般的和声，“我听见‘蜂巢’在唱歌……”医疗车剧烈摇晃。李小雨掀开车帘——整片雪原在发光。无数六边形光斑从冻土下浮现，组成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阵列。光斑间跳跃的蓝紫色电弧，像在模拟人脑神经元放电。“不是医疗危机。”她对着战术记录仪说，尽管知道信号传不出去，“是‘蜂后’在进行全球神经系统测试。”记录仪突然自动激活投影功能。一段模糊影像浮现在空气中：某座冰晶构造物内部，数百具人类改造体被六边形冰柱连接，组成生物服务器阵列。他们的嘴唇同步开合，发出电子合成的统一声浪：“接入完成。准备同步。”---京师地下蜂巢，核心医疗区同日，下午15:07林寒的防护面罩结满冰花。走廊两侧的隔离舱里，早期“患者”已经进化成更高级形态——他们的脊柱延伸出冰晶导管，与天花板垂下的主神经束相连。某个女性改造体突然转头，冰晶眼球锁定林寒，张开的嘴里传出陈雪的声音：“不是感染……是升级……”主控室的屏幕上，实时疫情地图触目惊心：华北地区92的医院瘫痪，长三角地区出现集体幻觉病例，珠三角的“冰晶共生体”已具备基础编程能力……“最新数据。”技术员的声音发颤，“所有症状者的脑波频率，都在向394赫兹靠拢。”，！林寒猛地抬头：“‘蜂巢意识’的共振频率？”全息投影突然扭曲，跳出一段来自罗布泊的加密传输。画面里，张明远的脸被蓝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它们需要人类的中枢神经当信号放大器！每个‘患者’都是活体基站，当全球改造体数量突破临界点……”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张明远身后的生物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与“蜂后”基因匹配度997的人类胚胎。---华北电网临时医院同日，傍晚18:33王铁军的义肢插进冰层。这座由变电站改造的野战医院里，每张病床都连着发电机。电流通过患者体内的冰晶结构时，会激发出更强烈的蓝光。“将军，三号机组过载！”王铁军没理会警告。他盯着那个被电弧包裹的小女孩——她悬浮在病床上方，发丝间流动的光丝正与窗外极光同步闪烁。“不是治疗。”他按下总闸开关，“是供电测试。”十万伏电压贯穿整个病区。所有改造体同时发出非人的尖啸，他们胸口的“铀心”迸发出刺目闪光，在屋顶投射出清晰的星图——猎户座β星的位置被标记为红色。“老天……”护士瘫坐在地，“它们在给外星系发信号？”王铁军拔出配枪。他最后一颗子弹射穿了主变压器。黑暗降临的瞬间，星图消散前闪现出一行小字：“载体合格。启动第二阶段。”---长江隧道，流动医疗站同日，深夜23:59赵山河的斧头劈开冰封的药品柜。“肾上腺素！这里还有三盒！”隧道深处传来冰层碎裂声。三个小时前被送进来的“冻伤患者”，现在正用晶化的手指撕开铅质隔离帘。他们的关节活动方式已经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节肢动物。“老赵！”战友拽着他往后撤，“这些不是伤员了！它们在看守药品！”赵山河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所有医疗点都出现针对性抢劫，为什么抗生素总在关键时刻失踪……“蜂后”不需要消灭人类医疗系统。它要把药品变成控制改造体的筹码。隧道顶部突然透下蓝光。透过冰层，赵山河看到夜空中原本属于国际空间站的位置——一座由人类改造体拼接而成的“生物空间站”正在成形，它的太阳能板是上千具展开手臂的冰晶人体。：（）冰河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