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通讯中断（第1页）

京师，应急指挥中心2040年12月30日，凌晨2:08林寒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指尖悬停在控制台上方。“量子通讯节点开始失效。”陈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刺耳的静电噪音，“先是西藏站，然后是新疆、青海……现在东北的节点也断了。”林寒没说话。他的视线锁定在投影上——代表通讯信号的蓝色光点正一个接一个熄灭，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灭的烛火。“不是技术故障。”他低声道。指挥中心的主屏幕突然闪烁，画面扭曲成一片雪花噪点，随后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量子干扰强度：97]“不可能……”陈雪的声音罕见地颤抖，“除非有人——或者某种东西——在主动干扰全球量子场。”林寒猛地抬头。窗外，京师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极光般的波纹在云层间流动。那不是极光——那些波纹太过规律，像某种庞大生物呼吸时的起伏。“蜂后。”他喃喃道。--青藏高原，废弃气象站同日，凌晨3:20李小雨的军靴碾碎地上的冰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所有设备失灵。”她对着战术记录仪说道，声音因低温而嘶哑，“包括军方加密频段。”记录仪的红灯闪烁两下，熄灭了。她骂了一声，扯下设备丢进背包。气象站内部比外面更冷——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蓝冰，冰层内部嵌着细密的六边形纹路，像某种昆虫的复眼。角落里，一具冻僵的尸体靠着控制台。尸体的右手食指仍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扭曲。李小雨蹲下身，用匕首撬开尸体的手掌。掌心里攥着一张字条，墨迹已被冰晶模糊，但仍能辨认：“它们用极光传递信息”她猛地站起，冲向窗边。窗外，蓝紫色的“极光”突然剧烈波动，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绸缎。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直射向东南方向——京师。---长江流域，地下避难所同日，清晨5:45赵山河的收音机里传出最后一段广播：“……紧急通知……全国通讯系统……滋啦……幸存者请立即……滋啦……”随后，死寂。避难所里的人群骚动起来。三百多人挤在昏暗的地下仓库，唯一的光源是几盏摇摇欲坠的应急灯。“卫星电话也废了。”一个年轻人踹了一脚通讯设备，“连军方频道都没信号！”赵山河没说话。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间残留着几粒蓝色冰晶，是从加油站的“冰人”身上带回来的。冰粒在皮肤上缓缓蠕动，像有生命一般。“老赵？”有人推了他一把，“你脸色不对。”赵山河突然抓住那人的手腕。“听。”他低声道。仓库里瞬间安静。起初，只有通风管道的风声。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金属墙壁内部传来的敲击声。咚。咚。咚。像某种东西在模仿人类的心跳。---罗布泊实验基地，地下3层同日，上午7:30张明远的焊枪喷出刺目的蓝焰。他正在焊接最后一块铅板，试图封死实验室的主通风口。昨晚断电后，基地的备用发电机只撑了四小时，现在连应急灯都熄灭了。“教授！”助手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b区的样本……它们在发光！”张明远扯下护目镜。走廊尽头，冷藏室的钢门缝隙里渗出蓝光。那些被密封的“陨冰”样本正集体脉动，光芒随着某种未知的节奏明灭。更可怕的是，光芒的闪烁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不是干扰。”张明远突然明白了，“是共鸣。它们在用某种方式，把全人类的生物电波调成同一频率——”钢门突然凹陷！一只晶体化的手穿透金属门板，五指张开，掌心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由浓缩铀和冰晶融合而成的器官，表面布满六边形凹槽。助手尖叫着后退，撞翻了酒精灯。火焰腾起的瞬间，张明远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那颗“心脏”表面——倒影在微笑。---华北核电站废墟同日，正午12:00王铁军的防辐射面罩已经结霜。他站在反应堆废墟顶部，脚下是直径两百米的冰晶坑洞。坑底，蓝冰包裹着未完全熔毁的燃料棒，形成一棵诡异的“冰树”。“树梢”上悬挂着几十具冰雕，都是试图回收燃料的士兵。“将军！”通讯兵跌跌撞撞地爬上来，“最后一台量子通讯器刚刚——”，！王铁军抬手打断他。他指向天空。云层中，蓝紫色波纹突然汇聚成漩涡，漩涡中心射下一道光柱，直击冰晶坑洞！被光柱照射的“冰树”开始生长。枝桠延伸，刺穿云层；根系膨胀，撕裂地壳。王铁军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他看到冰层下浮现出庞大的阴影——那是一只展开的翅膀。“不是树。”他对着再也无法传出的通讯器说道，“是‘蜂后’的触须。”---京师，地下蜂巢主通道同日，傍晚18:15林寒的终端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通讯恢复率：001]陈雪凑过来：“这不可能，量子干扰场应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上显示的“通讯源”不是任何人类基站，而是一个坐标：罗布泊，黑色金字塔。“它们在主动联系我们。”林寒调出全息地图，“用001的通道……就像捕食者故意留下的诱饵。”地图上，代表通讯信号的绿点只有一处——长江流域，赵山河的避难所。林寒猛地抓起加密终端，键入最高优先级代码。屏幕闪烁，跳出一段实时画面：避难所的金属墙壁已经半透明化，三百多人蜷缩在首都，而他们周围……站着几十尊“冰人”，每尊冰人的掌心都托着一颗跳动的“铀心”。画面突然扭曲。最后传出的，是赵山河的吼声：“它们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把人类改造成天线！”---青藏高原，冰封峡谷同日，深夜23:59李小雨的匕首插进冰层，稳住下坠的身体。峡谷底部，蓝光如沸腾的海洋。数万“冰人”组成的方阵首都，那座由六边形冰模块堆砌的巢穴正在升高。巢穴顶端的“水球”已经膨胀到直径五十米。球体内的黑影——“蜂后”——完全舒展开来。李小雨的视网膜被强光灼伤。在短暂失明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蜂后”抬起类人的手臂，指尖射出一道蓝光，击穿云层。云层散开的瞬间，她看到了真相：蓝星轨道上，原本属于通讯卫星的位置……悬浮着无数六边形冰晶组成的“蜂巢”。：（）冰河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