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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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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濯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嗯。”

随即抱着她登上马车。

车夫是郡守府的,指不定就是姬德庸派来的眼线,故摛锦不敢妄动,只是由着他把她放在腿上,待帘子落下,才想着挪下来。可稍一动作,就被扣住后腰,压向他的胸膛。

她一时不备,溢出一声惊呼。

帘外挥鞭声、马蹄声、车轮声接连响起,似是在刻意替她掩盖,又似是在火急火燎赶往别院。可不论那个,都说明车夫听见了,且误以为里头正在……

摛锦竟分不清眼下是羞更多,还是恼更多了,只恶狠狠地瞪向罪魁祸首,可那坏胚不知廉耻,反而抵在她肩侧低低地笑了起来。

怒火顿成燎原之势。

她磨了磨牙,低头,去咬他的耳尖。

可才用力,就听到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摛锦思绪凝滞了一瞬,极快地松了口,要与他保持距离。但耐不住他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又把她圈了回来。

“怎么不咬了?”

他的声音既哑又沉,连装都装不回正经模样了。

摛锦在心底一会儿骂燕濯不知廉耻,一会儿骂姬德庸手段下作,正要提前给这两人计划好死法,忽觉被什么硌到。正要叫面前人把刀卸下,临到开口时,猛然记起,赴宴本就不能带刀。

所以——

她脑中再顾不及其它,只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块无知觉的石头。

燕濯的手自她的后腰,沿着脊骨一寸寸往上,又从后颈绕至身前,挑起她的下颌,拇指压在柔软的唇上摩挲。

这般冒犯的举动,她合该把他的手指咬下来才是!

可再想起他刚刚的问话,又觉这是他用来激将哄诱的奸计,她万不能上当。

犹豫不决间,竟纵得他得寸进尺地凑过来。

“……这么乖,都不像你了。”

摛锦方要启唇反

驳,他的掌心已先一步覆了上来,将她未出口的话尽数堵回。他俯身低头,只克制地隔着手背亲吻。

可也只是隔着手背。

额头依然抵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已不受控制地交融在一起,气息滚烫,好似透过皮肉,将汩汩流淌的血液也一并灼沸。

耳畔杂乱的声音渐渐消匿,唯余下愈发躁动的心跳和呼吸。

那颗药,果然还是没什么用,她想。

马车一路飞驰,从后门径直驶入院中,摛锦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院子是何模样,就被抱进房里。

下人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尽数退去。

房里,就剩坐在榻上的摛锦与侧靠着榻沿的燕濯。

灯火正明,摛锦终于看清了那双眉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比宴上时还要灼热露骨上百倍,与饥肠辘辘的恶狼也无甚分别。

她下意识要躲,又不愿露了怯,心一横,恶声恶气地骂道:“再这样看我,我就差人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那双眼丝毫不肯收敛,反倒更加盎然,似是在盼着她多骂几句。

摛锦被盯得受不了了,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燕濯低不可闻地笑了下,攥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下拉,“何须差人?殿下要是想,不如亲自来挖?”

他低眉,吻在她的手心。

她眼睫轻颤,急匆匆要缩手,他忽又咬在她的虎口。

只一瞬,便松了开来。

摛锦飞快地抽回手,再抬眸时,他已收回目光,背靠着榻沿。

“……院中都是他们的耳目,我们今晚只能待在这里了,我要……”燕濯顿了下,继续道,“你蒙住被子,好好睡一觉。”

摛锦依言将被褥扯过头顶。

她脑中正想着,他要如何解决鹿血酒的后劲,沉寂的黑暗中倏然冒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而后,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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