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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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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一通唾沫横飞,骂得口干舌燥,正要喝水时,手却在桌案上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茶水在最开始便被他砸了。

两道眉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不情不愿地收了场,摆了摆袖,齐才便拱手下去。

快过门槛时,里头忽然传来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县廨年久失修,怕是不宜居住。”

齐才唇角勾起,恭顺道:“大人说得是。”

……

明济堂。

庞勇眼瞅着柳文林被生生缠成一条白色蛆虫,被灌了一剂汤药下去,仍是不省人事,愈发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沉重,生怕一个错身,他旁边人心气不顺再来上那么一下,柳文林便要从医馆转送义庄了。

故而,他连吃饭都没敢寻摊子歇着,叼了块饼,再囫囵灌两口水便算了事,两颗眼珠子死死盯在燕濯身上,片刻不敢挪动。

虽说他现在看着安分,抱着刀靠墙发呆,但万一呢?就冲今天打起人来那个疯样,就不能是个真安分的。

庞勇先将柳文林送回书院,又一路跟着燕濯回衙署,整个折腾下来,已经星夜。

“这么晚了,可就别出门了啊,”庞勇仍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多念几句,“人云财主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家里又有金山银山堆着,但凡是个贪财好色的都免不得动心思,你今日教训完,撒了气,就算了,不然这一个个计较去,等到她七老八十你都计较不完。”

燕濯缄默着,只低眉往里走。

庞勇瞧见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不是,你倒是听点啊!光在这生闷气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去云财主面前吃醋去,叫她哄着你,就没必要听我在这唠叨!”

“……我没吃醋。”

庞勇没听清,“啥?”

燕濯摩挲着刀鞘,重复道:“我没吃醋。”

庞勇扁着嘴咋舌,一边缩着脖子

摇头,一边模仿着他的语气怪腔怪调:“我没吃醋~这醋味浓得都够整个平陇县家家户户下饺子了,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燕濯不说话了,庞勇哼一声,光明正大地撇嘴:“死鸭子嘴硬!”

又跨过一道门槛。

燕濯望见墙角几枝破败的竹,忽而想起公主府,想起竹闻院,想起婚前婚后,他都曾数度求见,只是她多半都是不允。

“我早知她心有所属,怎么可能还会吃醋。”

庞勇挠了挠头,了然,说云财主前头嫁的那个夫婿呢,可他一个当奸夫的,倒是排挤起人家大房来了。

本该啐声贪心不足,奈何人心是偏的,大房是谁不知道,奸夫可是自己这头的人。

是以,庞勇一口咬定:

“她心上人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庞勇(吃饺子ing):嚼嚼嚼~嚯,这酸味,够劲儿!

第35章意乱情迷

月色浸着霜白,地上人影没在枯竹丛中,愈显孤清。

燕濯将目光一寸寸收回,垂下眼睫,道:“……不是我。”

庞勇一噎,只觉跟这个榆木脑袋无法沟通,要不是真心喜欢,人哪能冒着浸猪笼的风险跟他私通,正要掰开揉碎再讲,奈何已行到他的屋前。

“……那行吧,我回去了!”

身边一直吵吵嚷嚷的人走了,耳畔骤寂,心绪却仍似一团乱麻,如何都拆解不开。

燕濯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推开门,可入目,却是一片狼藉。

本就简陋的屋舍,更见残破。屋顶凭空多出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窟窿,碎瓦并着茅草散落满地,莫说床上被褥,便是饮水碗中也覆满尘泥。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着窟窿的边缘。

其实不辨认也行,无风无雨,除了人为再无第二种可能,至于人,也不过是惯爱一唱一和的那两个。

大约是今日已经气过头了,再见着这番景象,竟未能让情绪有丝毫波动。

燕濯从角落的木箱中草草收拾了两件衣服,再绕到马厩中牵马,淋着月光,走出衙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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