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遇救(第1页)
微弱的烛火在床头跳动,橙黄的光晕驱散禅房内的黑暗。沉鱼立在窗边,朝院中张望,倒不见什么异常。身后,门扉被人推开。萧玄与沉鱼一道望过去,就见僧人背着小包袱走了进来。僧人卸下包袱,望一眼躺在榻上神志不清的人,对二人说道:“天晚了,一时半会儿只能找来这些东西,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萧玄解开包袱,大致瞧了一遍,点头:“倒是能解燃眉之急。”听得此话,僧人放下心,低头念了句阿弥陀佛。月光落在窗台,沉鱼表情冷凝,嘱咐道:“宫里来人前,莫要惊动寺中其他人。”“女郎请放心。”僧人点头应下。萧玄将几味药材交给僧人,并讲了熬煮之法,僧人便出了禅房。屋中又恢复先前的安静。萧玄抬头往站在窗边的人脸上瞧一眼,“你也别太担心了,外面有人看着,真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会来通知我们,依我看,还是先替你止血吧,你手臂上的伤”沉鱼看一眼手臂,摇头,“我这不过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还是给至尊解毒要紧。”萧玄心知劝不动,也不硬劝,拿起一个瓶子,拔掉木塞,低头闻了闻,似乎在辨别是什么药物。沉鱼关上窗子,走至床边,昏睡不醒的萧越浑身发烫,腿上被蛇咬的伤口已然乌青。“你真能解这蛇毒?”已派可靠的人回宫报信,只是在禁军赶来前,难说刺客不会追来,还有这蛇毒,倘若救治不当,有个好歹沉鱼不敢往下想。萧玄望着面前急切又担忧的眼睛,轻轻点头,“能是能,不过需要你帮忙。”沉鱼正色:“说吧,要怎么帮?”萧玄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这是伤药,自己动手包扎。”沉鱼一愣。萧玄将药瓶塞进她的手里,“即便是外伤,不及时处理也会感染,你若真想给我帮忙,便把自己照顾好。”说完,也不看她,忙着给萧越清理伤口。沉鱼望着萧玄忙碌的背影,默然一叹。她没忘,那天在河道边,傅怀玉见到他们当街骑马杀人的暴行,赤红着双眼,对她愤怒大吼:我迟早会杀了你们!沉鱼瞧一眼捏在手中的白瓷瓶,“傅怀玉,你不该救我们,我们不是你口中的好人。”萧玄微微一愣,想要回头说些什么,却没回头,沉默须臾,半玩笑问:“女郎,你是信不过我的医术,想要找个借口替我开脱?”“不是,我的意思是”沉鱼正欲解释,又品出他话中的调侃,也不再多言,背过身坐到案几前,掀起衣袖,自行上药包扎。现在的确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万一刺客追来,她还得留着力气对付刺客。说来也巧,她背着昏迷萧越一路逃到同泰寺,正打算翻墙入内找人帮忙,意外瞧见寺院中与僧人交谈的萧玄。萧玄看到她也是大吃一惊。她只简单解释几句,萧玄也就明白了。至于萧玄为何会来同泰寺,是因为今日是与一个故友在同泰寺相识的日子,可惜的是那故友已经过世,是以每逢这日,他都会来同泰寺上柱香,算是吊唁。上了药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沉鱼将细布一圈一圈缠上手臂,待包扎好,已是满头大汗,饶是如此,却不肯歇一歇。她擦净额头上的汗,看一眼萧越的脸色,视线落回他乌青的小腿,问萧玄:“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伤口已经清理完毕,萧玄正往伤口上涂抹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头也不抬:“不必了,你已经帮过忙了,现在歇着就好。”他说的一本正经,沉鱼却是皱了皱眉。许是猜到沉鱼所想,萧玄抬眼解释,“这次,我可不是同你说笑,多亏你将那毒蛇带回来,不然,搞不清至尊中的是哪种毒,我也不敢随便施药。”沉鱼眼睛看向丢在案几旁的两段蛇。萧玄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又道:“这种蛇最是常见,虽有毒,但不算凶险,我从前也没少给人医治,有一回我上山采药,也被咬过。”沉鱼没说话,知道萧玄是在给她宽心,便也不再站着碍事,坐回案前静静等着。天快亮的时候,萧越的烧退了,忙活了一晚的萧玄正要坐下歇一歇,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谁?”萧玄放下床帐,朝门口看过去。沉鱼则拉开窗扇,只露出一条细缝往外瞧。门口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大王,是我。”萧玄与沉鱼对视一眼,沉声道:“进来。”来人推开门,快速闪身进来,合拢门扉后,走上前来。正是萧玄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萧玄问:“如何?”来人回道:“至尊遇刺下落不明的消息已被封锁,但——”他一顿,看一眼沉鱼,“但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说,说是女郎借着春蒐,趁机劫持至尊,欲行谋逆之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什么?说我劫持至尊?”沉鱼上前一步。来人道:“是。”沉鱼冷哼:“笑话,真是贼喊捉贼。”萧玄望着她没否认:“我想这应是凶手放出的假消息,故意要颠倒黑白。”沉鱼不作声,眼睛看向床榻。萧越不能死。他若死了,这弑君之罪,别说她说不清,就是萧玄等一众与她有关系的人也说不清。萧玄道:“再去查,有消息即刻来报。”“是。”来人低头应声。沉鱼垂着眼,细细琢磨,究竟是何人要弑君?还要将这弑君的罪名嫁祸到她的头上?真要对付她,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沉鱼”虚弱而干哑的一声猛不丁响起,沉鱼一惊,抬眼看过去。帐幔已被掀开一角,露出萧越有些苍白的脸。“陛下,你醒了?”沉鱼急忙上前,“你感觉可好些了?”萧越瞧着眼前熬红的一双眼,轻轻点一下头,“朕好多了,你放心。”“那就好。”沉鱼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放回原位。瞧见皇帝醒来,萧玄低头行礼,“臣拜见陛下。”萧越神色微变,眸中闪过戒备之色,“南郡王,怎会在此?”沉鱼看一眼萧玄,对萧越解释道:“陛下,多亏南郡王救了我们。”“救?”萧越环视一圈周遭,目光定在萧玄不卑不亢的脸上。:()出嫁后公子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