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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亲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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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您的绘画技艺还真是精湛,这锦鳞竟像活过来似的!”宫人瞧着长案上新作的画卷,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对于宫人的夸赞,沉鱼不以为然,她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心里很清楚。慕容熙曾评价她的画,只有技巧,没有神韵。眼下画得是好是坏,沉鱼不在乎。她搁下笔,抬眸看宫人。“画已作好,我可以走了吗?”“这婢女不知,主上未有交代。”宫人敛了笑容,低头轻摇。没有皇帝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沉鱼看着面前的《锦鳞戏水》,一时无言。花费了三日的时间,终于将摔坏的纸鸢修补好。今天,用过早膳,她便带着纸鸢来式乾殿向皇帝复命。谁想竟扑了个空,皇帝并不在式乾殿,至于去了何处,宫人也不知道。她想另择时间再来,宫人却又叫住她,说是皇帝有交代,若见她来了,只带她进殿等着。上回,皇帝将她困在神仙殿。这次,总不能再把她困在式乾殿吧?沉鱼心有嘀咕,但皇命不可违,只得依言跟着宫人入殿。好在去的是偏殿,皇帝平日读书写字的地方。殿中寂寂,嵌螺钿的紫檀屏风前,设一张宽大厚重的御案,案上陈列文房四宝,墙边立着多层的黄花梨木书架,存放着经史子集。另一边,雕花鸟纹的窗边置了榻和几,几上摆着青铜莲花香炉,炉中焚龙涎香。见沉鱼立在殿中,宫人又道,皇帝有言,她左右都是闲等,不如将御案上未完成的画卷作完。沉鱼觉得奇怪,怀疑皇帝是存心试探她。为什么?不管什么原因,她还是老老实实作完画。沉鱼抚着腕上的菩提串,默不作声。宫人正欲收起画卷,有人从殿外走了进来。见到来人,宫人低头见礼。沉鱼也站起身。目光触及沉鱼发间的红山茶,萧越不动声色地笑了下,往案上瞟一眼,再看她。“画完了?”“是。”“朕送你的石榴好吃吗?”萧越笑眯眯的。沉鱼张了张口,望着皇帝,坦白道:“不好吃,又酸又涩。”萧越一愣,复又笑了起来,“朕也觉得不好吃。”沉鱼道:“虽不好吃,但这个季节已是难见。”萧越笑笑,并不接话,“跟朕去试试你修补的纸鸢,如何?”言罢,他转身往门口走。沉鱼低头略一思索。她想过了,真要留在乐游园做一个宫女也不是坏事。慧显师父曾跟她说,谢家是为人所害。没有详细的事情经过,只有这么一句简单的结论。涉及皇权之争,谁知背后是否另有隐情。时日已久,她也没想不自量力,妄图替谢家平反,说到底,旁人她可以不顾,但母亲不行。母亲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害死母亲的凶手,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然而,在建康城逗留这么久,要查的真相,并没实质性的进展,到底她一个人能力有限。可现在不同,或许沉鱼抬起头,望一眼萧越的背影,毫不犹豫跟上去。说要试试修好的纸鸢,真就是让她陪着放纸鸢,只是除了那只大锦鲤,又挑了两只小燕的,一只红蓝花纹,一只黄绿花纹。也没特意去什么地方,只在宫中择一处空旷之地,也没多的陪侍,仅两名寺人尾随身后。春日里,天气好,风力也适中,沉鱼没费什么力气,小燕就顺利飞上高空。皇帝离她不远,扯着手中的线,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兴许有人专门陪他玩,他兴致好,脾气也好,言语中带着玩笑。许是这么一直喊话有些累人,他扯着线,朝她这边靠过来。“沉鱼。”他唤她。沉鱼一面顾着手里的纸鸢,一面转头看过去,“陛下有何吩咐?”萧越咽回要说的话,笑了笑,道:“以往人前,你都唤我二皇子。”沉鱼点头,“是,如今您是至尊。”距她两步远的距离,萧越停下,冲她笑笑,眼睛看回高处的纸鸢,“母亲过世后,便再也没有人唤过我的乳名,直到——”他话锋一转,“小时候,我常常梦到母亲,她会在梦里喊我,可我只听见她的声音,却从未看清过她的脸,再后来,渐渐的,她也不来梦里看我,现在,我几乎已经忘了她的长相,也忘了她的声音。”沉鱼默然低头。这一刻,她想到了谢琬,她可怜的母亲。她对她毫无印象,就连她有没有给她起名儿,她都不知道,更遑论她的相貌,她的声音。沉鱼一时失神,手中的线松了劲儿,没了牵制,当即缠上离得不远的另一根线,等察觉,再要挽救,却是来不及了。两只纸鸢缠在了一起。沉鱼一慌,试图将两只纸鸢拉开,口里不忘认错。“陛下恕罪,我并非有意要——”,!“沉鱼,”萧越打断她,笑笑,“可能是这只燕子觉得独自飞着无趣,才唤你那只来陪他,既然他:()出嫁后公子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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