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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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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着急地说:“我们得赶快到地下室去了,现在9点过5分啦!”

杰拉尔德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十分奇特的笑容。

“我已经改变主意啦,今天太累了,不去洗相片啦。”他平静地说。

看着丈夫的背影,艾列克丝不由得想起了狄克的话,眼前的情景使她感到有点困惑,丈夫平时脾气很好,想不到今天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自己得找狄克好好谈谈……

直到第二天夜晚,狄克·温迪福都没有再打电话来,但她感到,他说过的话又在起作用了:“这个男人对你来说全然陌生,你对他一点儿也不了解!”与此同时,她想到了丈夫的面容和他说过的话:“艾列克丝,你认为了解过多是明智的吗?”

到了星期五早晨,艾列克丝几乎已认定,杰拉尔德以前一定有过一个女人,而他一直在隐瞒她。在他的原计划中,那天夜晚9点钟,是否要去同那个女人会面?要去地下室洗相片这一说法是不是个谎言?

她想到他对老乔治毫无来南地大动肝火,这与他平时的好脾气简直判若两人!也许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这起码说明自己还没有足够了解这个男人。

星期五下午,艾列克丝觉得有必要和狄克见一次面,于是借口有几件小事要到村子里走一趟。可是,杰拉尔德坚决不同意,让她留在家中,由他本人去村子里跑一趟。

艾列克丝只好听他的,但他这奇怪的态度着实使她吃惊不小,为什么丈夫会如此强烈地反对她去村里?

突然,她想到了一种解释:杰拉尔德很可能已遇见狄克·温迪福,只是他不说而已。他也许想要尽力不让她再与狄克·温迪福见面。这种解释同已发生的种种事情十分相符,而这也安抚了艾列克丝的不安情绪,因此,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自己的这种推测。

可是,到了下午茶的时候,她的情绪又糟糕起来。她知道杰拉尔德的梳洗室里有一个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他的东西,她在为该不该去翻看一下作着强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她还是按捺不住,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欲望占取了上风。

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查找起来,找了半天乜没有查到什么,只是在书柜的最底层看到了一卷又旧又脏的剪报。她颇感奇怪,杰拉尔德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藏得这么好呢?于是,她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剪报全是从十年前的报纸上剪下来的,内容都与查尔斯莱特有关。此人被怀疑谋财害命,他先后与数名妇女结婚,婚后不久,这些妇女均告失踪。曾在他租住过的房子地板下发现过人骨,可他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的能力十分高超,这使得法庭对他指控的罪名难以成立。不过,有几宗比杀人轻得多的犯罪还是被证实了,于是,他被关进了监狱。

当年这宗案子在民众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但是,3年后,查尔斯莱特逃出了监狱。自那以后,这名罪犯一直未被抓获过。英国报刊曾整版整版地讨论此人的性格和他对妇女们的异常吸引力。

剪报上还登着一张此人的照片,艾列克丝不由得细加端详,他留着胡子,一副绅士派头……但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悉呢?突然,她的周身一阵冷战!她认出来了,他就是杰拉尔德!查尔斯莱特就是杰拉尔德!尽管他的样子变了,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透着一股寒气。

艾列克丝开始读照片旁边的说明。原来,那时查尔斯莱特也有一本记事本,上面总记着几个具体的日期,而它们正是几名妇女被谋杀或失踪的时间。

一名妇女在法庭上指出,查尔斯莱特的左手腕内侧有一个旧伤疤。艾列克丝一阵昏晕,她赶紧用一只手支撑自己的身体……没错,杰拉尔德的左手腕内侧确实有一道伤痕!

整个房间似乎在旋转,杰拉尔德·马丁就是查尔斯莱特!

顷刻之间,她明白了一切。那些细小的疑问一下子全都有了答案,那些原先还是毫无联系的片片段段,现在就像拼版游戏一样,都拼到一起来了。

买这座房子的钱是她的,全是她的钱。而他看来早就做好了准备,想在星期三夜里对她下毒手,他事先放出风声,说要去伦敦,未曾料到老花匠提前来干活,无意中救了她一命!如果昨天夜里他就动手,那么老花匠一旦把她说的话传出去,事情就要露馅。难怪他临时改变了主意,难怪他不让她出门,难道说今天晚上……想到这里,艾列克丝惊出了一身冷汗。现下,她没有时间可浪费了!她必须趁他还未回来之前逃走。艾列克丝动作很快地把那卷剪报重新放进那只抽屉,把它锁上。接着,她一动不动地待在那儿,犹如一尊石像。因为,她听见有人开院子门的声音!

艾列克丝在原地呆立了好久,似乎被冻住了。后来,她悄悄地溜向窗口,在窗帘的遮掩之下往外面窥探。

没错,是她的丈夫。他手中拿着的东西几乎使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是一把铁锨。

艾列克丝立即明白,一定是在今天夜晚……不过,现在依然有一个机会。

杰拉尔德哼着歌曲到房后去了。

艾列克丝片刻也不犹豫,她跑下楼梯,奔出门外。可是就在那时,他像魔鬼一样出现在她眼前。

“喂,”他说,“你跑得这么匆忙,上哪儿去呀?”

艾列克丝内心惊恐万分,但她竭尽全力装得同平时一样,“我正要散步去呢,走到那边,然后再慢慢走回来。”

“好啊,”杰拉尔德说,“我陪你。”

“不必了,杰拉尔德,我有点不太舒服,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很认真地盯着她:“艾列克丝,你怎么啦?脸色那么苍白,还在发抖呢。”

“没事儿,”她强笑一下,但声音听上去颇有自信,“只是有点头痛,散散步会好些的。”

于是,杰拉尔德更坚持陪她散步的想法了。她不敢再拒绝,生怕他真的疑心自己发现了什么。她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

散完步后,杰拉尔德把妻子扶进了房间,就像一位细心体贴的丈夫那样,倒水送茶嘘寒问暖,守在身边寸步不离。可艾列克丝觉得他就如同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她的手脚,使她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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