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附体(第2页)
“可是以我这样的年纪我怎么可能离开卡特呢?我还能到哪儿去呢?我能做些什么呢?那天晚上我们大打出手,非常激烈地吵了一架。”
“卡特就是那时候离开的?”
“没错。”安娜颤抖着声音说道,有意避开毛利那犀利而有穿透力的眼神。
“照你这么说,你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对吗?离开卡特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是说他还没有永远离开吗?”
“恐怕是的。”
“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吧,宝贝儿?”
安娜摊开双手说:“哦,太多了。只是我觉得,当面坦白一切似乎并不那么容易,我原本可以毫不犹豫地在信里告诉你一切秘密,但是现在……”
的确如此,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向远方那个扮演着神甫角色的虚幻的毛利吐露和现在这样把自己**裸地呈现给眼前这个具有超强穿透力、似乎马上就要把她看穿了的有血有肉的毛利完全是两回事。
安娜恳求道:“给我点时间好吗?你一定疲惫不堪了,我先带你到你的房间去吧。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毛利回到大厅后说:“看,我给亲爱的卡特带了这么多的礼物。”
安娜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个五彩的储物罐,说:“糖尿病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年,恐怕我不能吃糖果了。”
“我知道。”
安娜有些羞怯地说:“有时候我都纳闷自己还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的。”“要知道,根据你的那些来信我都可以写一本安娜·莱曼的传记了。”
“卡特总是指责我说,说我不懂‘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
“但是还有些回忆,我们曾经一同经历的那些小小越轨的行为和一些不能说给外人知道的小秘密,我都有些忘记了。”
安娜叹了口气,说:“不管怎样,至少我度过了一个无拘无束的童年,那些曾经快乐的时光。好了,你的储物罐真可爱,我现在就把它放到卡特的书房。”
“还是我来吧,太重了,你告诉我书房在哪儿就行了。”
安娜在晚餐时继续有意回避毛利的问题。她引导着毛利谈些野蛮西部的生活经历,自己却又装出厌烦的样子。接着毛利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普韦布洛和那儿的风俗习惯了,显然毛利在这一领域成了权威。毛利向安娜描述了她在异乡的所有经历。从鹰和羚羊在普韦布洛文化中的重要意义,到她曾亲眼目睹的林林总总可怕的宗教舞蹈……安娜看到她还要继续讲下去,终于按捺不住问了一个她更感兴趣的问题。
“普鲁顿斯的近况怎样?”
毛利皱了皱眉头,又伸出小指用指甲划过她粗壮的眉毛,这显然已经成为她下意识的动作:“普鲁顿斯的近况?”
“你收到过她的信吗?”
“感谢上帝,没有,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那件事把你的生活搅乱了,在那之后,你的来信似乎就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清楚,怎么说了,比如你的来信少了些主动性。我可怜的朋友,那事儿一定影响了你的生活。”
“宝贝儿,谈不上影响。当然了,我本来就不应该让普鲁顿斯靠近我的生活。”
毛利在信里曾经提到过普鲁顿斯这个人,她和毛利一样也是单身,逃离了世俗的传统社会,找寻着暂时的避难所。那时候毛利的陶艺店正在蓬勃发展,她迫切地需要助手,也非常欢迎有人能主动帮忙。但是不久她就发现普鲁顿斯这个年轻的女人喜欢作威作福,她开始对毛利指手画脚。这样两人就产生了很大的冲突。毛利在给安娜的信里曾暗示说,她怀疑普鲁斯顿心理有问题。当她当场抓到普鲁斯顿在偷她的钱时,她终于找到借口命令这个女人当即卷铺盖走人了。
安娜回忆道:“那段时间,你就不怎么理我了,不过你重新给我写信时,一切似乎又好了起来。”
毛利点了点头:“嗯,当我终于下定决心赶她走时,她还是乖乖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