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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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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兴了,笑得眉眼弯弯,回握住他的手道:“成亲之前,我还同你远着呢,总觉得你有些陌生,见了你就紧张。可是成亲之后,我就觉得和你贴着心肝,有你在身边真是安心,好像找回小时候的感觉了。”

他听着她吐露衷肠,心里当然是满足的,感慨道:“还好我把你抢回来了,要是放任你嫁给五郎,设想你正对他说着这些话,我怕是嫉妒得要发狂了。”

她是格外灵动娇俏的脾气,凑过去和他说笑,“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嫉妒法儿?你会气得哭出来吗?”

他不好意思了,想躲避她的视线,又躲不开,满眼都是她得意的模样。

既然如此,就不必客气了,一把将她拽过来,扣着她的脊背道:“我会哭,而且会放声哭,哭老天爷负了我,哭我绸缪已久,却被人捷足先登。因为他和谈家沾着亲,他是你狗屁不通的表兄,就能抢走我早就看好的姑娘!”

这一回,太子殿下被激怒了,必须使出手段给她点厉害瞧瞧。可是待要蛮狠,却又雷声大雨点小,那些莽撞的手段不能使在她身上,她就得捧着,就得精雕细琢,有时候他甚至担心气息太急,都会把她吹散了。

所以就如祖母说的那样,一切求“稳”,自然的人生里没有惊涛骇浪,一切都是稳步向前。她找见一个好姑爷,疼着她,引导着她,和她一起摸索成长。

自然喜欢他灼热的嘴唇,研磨一下,愈发红得鲜艳。这是一项耗费力气,又十分能消磨时间的活动,吻吻停停,不知不觉纠缠了一刻钟。

渐渐他心浮气躁了,手指顺着宽大的广袖向上攀爬,停在她的锁骨上,滑向她的肩胛。

她应当是个很多礼的人,什么都讲究礼尚往来,顺着他的臂膀攀上去,带着腼腆之色,缠绵地在他脊背上抚摩了好几下。

他僵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样回敬……也是有说法的吗?”

她说有啊,“刚定亲那会儿,祖母叮嘱要识大体,却也不能没情趣。祖母虽没细说,但我自己琢磨过,在外必须懂得装样子,在内寝就可以随心所欲。我昨天给你擦身子,隔着巾帕觉得很好摸,今天就想试试,不隔帕子怎生了得。”

他笑得仰倒在引枕上,这傻丫头,是他见过最善于收放,最会笼络人心的。老太太的担心很多余,没有人闺阁里比她更可爱,他就像捡着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到来,在他过于严肃的人生里勾勒出无数俏皮的纹样。她到哪里都是小太阳,在谈家时候照耀着娘家,等出了阁,就来温暖他了。

他现在打心底里感激岳家,“回头集英殿暮宴群臣,岳父大人也会来,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敬他一杯,多谢他把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了我。”

这是他的心里话,虽然老岳父可能并不这么想。毕竟官家的赐婚旨意来得又快又急,让谈家毫无招架之力。要是能选,老岳父可能会冷哼一声,“谁愿意,那都是形势所逼”!

说起晚间宴饮,自然不由担心,“别说饮酒了,就算站在那里,恐怕身子都撑不住。”

他说不碍的,眼神逐渐沉寂下来,转头望向窗外,凉声道:“我总要去见见那些兄弟们,告诉他们,我暂且还死不了。”

三日典仪,最后一场大宴群臣,臣僚们不带女眷,只作太子对众臣工的酬谢,酬谢这段时间众人的鼎力相助。宴上饮酒也有规定,仅限清酒九盏,绝不会有喝得烂醉,有失体面的情况出现。

郜延昭独自前往集英殿,进门便见老岳父站在那里。想必已经听说他亲迎之后血染婚服的消息,忧心忡忡地迎上来,低声询问怎么样了。

郜延昭向他拱手,“岳父大人别担心,一点皮外伤而已,已经好多了。”

谈瀛洲方才松了口气,“家里老太太和大娘子急得很,一整天心神不宁,连饭都吃不下。”

他很懊悔,“是我的不是,应该打发人回去报一声平安的。今日忙着晨谒和祭庙,竟然疏忽了,请岳父大人带话给祖母和岳母大人,真真归宁那天,我再好好赔罪。”

谈瀛洲见他一切妥帖,便摆了下手,“人平安,比什么都要紧,没有哪个要你赔罪。”顿了顿问,“真真好吗?这几天一通忙乱,怕是累坏了。”

他说是,“我不在京里,没能帮上什么忙,尤其昨晚还吓着她了。不过请岳父大人放心,她好得很,我出门的时候睡下了,很快就能养回精神的。”

这时一错眼,发现文武大臣都赶来敬贺了,谈瀛洲抬抬手,让他先去应酬,自己则谢过这阵子接二连三往他家随份子的同僚们——

两个月嫁出去三个女儿,同僚们的荷包受损严重,实在是不好意思。

郜延昭那厢,臣工们恭贺不断,他耐着性子一一还礼。等应付完了百官,才见四位兄弟站在集英殿的抱柱前,正远远看着他。

凉王和宋王横竖没有继承大统的希望和野心,看上去从容坦然。

凉王揶揄他:“办差娶亲两不误,我算服了你了。时间这么紧,竟还能赶在亲迎前回来,怕是胳膊抡圆了抽马,马腿都要跑冒烟了。”

宋王大笑,“据说跑出了八百里加急的意思,骑一带一,一匹累趴了就换一匹。这是边关才有的手段,可见那些年没在军中虚度光阴。”

而郜延修的脸色则不大好,他一向是这样,喜怒根本藏不住,冲他一拱手,“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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