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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铁腕临朝 为高宗建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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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楼:有内外两种。内阙楼在朱雀门稍南,外阙楼在神道的起点。各有两座,均三出阙(一母阙,二子阙)。内阙楼建于夯土堆上,外阀楼则以自然山峰为基。

石刻:内城四门外,各刻石狮二尊。神道两旁置华表二,翼马二,朱雀二,伏马十,翁仲二十,碑一通。又朱雀门内献殿稍前两侧,立六十一宾王石像,以象征高宗统治时期国威的强大和民族关系的和睦。

此外,在外城西南部还建有下宫,以象征死者的离宫;在外城西部建有临川亭,以供死者“游幸”;在封域南六里建乾陵署,以供管理乾陵之用。

可以说,韦待价主修的乾陵,重城森然,宫阙林立,肃穆庄严,完全符合武则天的心愿。

乾陵修成以后,武则天又命侍中刘齐贤和霍王元轨知山陵葬事,为唐高宗举行隆重的葬礼。

在此之前,当占卜使前往关中,选择陵地的时候,武则天在洛阳给唐高宗确定了谥号。就是根据死者生前的所作所为而评定的称号。唐高宗的谥号是中宗按照武则天的旨意提出来的,中宗在《高宗天皇大帝谥议》中说:大行皇帝(治)一生积下了“孝德”、“仁德”、“明德”、“恭德”、“广德”、“文德”、“威德”、“元德”和“神德”,“谨按自然覆育曰天,明一合道曰皇,无所不包曰大,谨上状议曰天皇大帝,庙称高宗。”于是李治被称为高宗天皇大帝,“高宗”之称,即源于此。

与此同时,武则天还为高宗举行了入殓仪式。这一仪式没有留下文字记载,据《大唐元陵仪注》推测,大抵主要有以下步骤:

子孙奔丧。令杞王上金、鄱阳王素节、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等人朝哭奠。

沐浴。在贞观殿给高宗剃须、理发、擦身躯,剪指甲。中宗、相王、公主、妃嫔哭于殿西,内命妇以下哭于殿东。

小殓。开宫殿门,诸卫各领所部禁军,仗卫如生前。陈衣十九称于殿中。礼仪使引中宗等哭临,侍御小臣为高宗穿衣。

大殓。设大殓床于殿中,陈衣一百二十称及绞给、六玉等于殿楹之东。宫门一启,诸卫仪仗人卫,中宗率皇室百官依次入位哭拜,中官内官为高宗加衣。举宫哀号,声闻数里。

殡。停高宗梓棺于乾元殿之西阶。所司设熬黍稷,盛于八筐,南北各置一筐,东西各三筐。以绣黼覆盖棺木,张三重帝,又用柏木制“黄肠题凑”,而以白泥涂抹封实,然后设灵位,皇帝以下,披麻戴孝,就位哭祭。

文明元年(684)二月,相王代中宗为帝,是为睿宗。五月十五日,武则天欲亲护高宗灵柩西返,群臣谏阻,乃命睿宗护柩。当高宗灵柩在一片哭声中离开洛阳的时候,武则天流泪了。她多想亲赴关中,埋葬亡夫啊!可是为了防止政局动**,她还是把自己的心愿,寄托给了睿宗。睿宗带领千乘马骑,扶护高宗灵驾,迈着沉重的脚步,沿着通往长安的大道缓慢地前进着。灵车前高高竖起的铭旌上,“高宗天皇大帝之柩”几个大字随风摇曳。气氛十分悲壮。六月,睿宗至长安。当时葬期未至,乾陵正在营建之中,因而仍殡高宗灵柩于太极殿之西阶,接受长安官吏的吊谒。

八月十日,将移高宗灵柩于乾陵,复启殡告庙。设挽郎、挽士、鼓足、严警之位。在庭中架起火堆,通宵不灭。二至五更,宗室、百官,轮番哭奠;挽歌鼓吹持续不绝。十一日晨,皇帝哭临,十五举音。置“谥宝”于灵辅,梓棺于“龙车”。“龙车”两边系六条大绳,各三十丈,由一千名身着白袴褶、头戴白介帻的禁军牵引。又设挽郎二百勘挽。挽歌二部,各六十四人,分八列。执婴左右各六人,司马八人,代哭一百五十人。侍中请发,于是大驾卤簿在前,司马执铎,挽郎执绨,挽歌振作,皇帝以下乘车哭踊以赴山陵。灵车到陵后,停于陵门西侧凶帷帐下,公主、内官下下车哭于凶帐之西;皇帝百官、番夷酋长立于帐门之外,相向而哭,十五举声。“二刻”以后,所司在灵驾前设奠,群臣侍立,太尉奠毕,跪读祝文。然后移灵驾至南神门,换丧车,自羡道而上;王妃公主以下哭从。至洞口,皇帝百官哭于道东,公主王妃哭于道西。三十举声,梓宫入洞,安置于元宫御榻褥上,覆以御衾。挽士拉出丧车,于庚地焚之;礼官奉宝册、玉币入,跪奠宝绶于神座之西,奠谥册于宝绶之西,奠哀册于谥册之西;奉玉币跪奠于神座之东。接着,礼生引将作少府监入陈明器。陶人陶马之属,皆高大精巧,饰以金银,置于隧洞两侧龛内。大旗树于墓室,白幌等靠墙陈列。最后放入大量的金银珠宝和高宗生前喜爱的字画书籍。礼声一出,众人皆哭,三十举声。公主王妃等退下,山陵使、将作监、御史大夫督闭地宫之门,外塞以石条,“其石缝铸铁,以固其中。”就这样,唐高宗离开了纷繁复杂的人间世界,进入了富丽堂皇的地下王国。

其时武则天仍在洛阳,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梁山,"肠与肝而共断,忧与痛而相寻”。她亲自为唐高宗撰写的《哀册文》被放置在唐高宗的梓棺之前。在这个哀册文中,武则天首先用赞美的语言,叙述了唐高宗的圣德和功绩。册文说:

月瑶诞庆,云邱降祥;仙源汉远,圣绪天长。绕枢飞电,丽室腾光;鸟庭开象,龙德含章。六艺生知,四聪神授。晦迹登序,韬光齿胄。粤自铜闱,虔膺宝命。惠露动植,信泊翔泳。淳化有敷,至仁无竞。贲园旌士,焚林尽贤。溶明上格,财成下济。问寝承亲,在原申悌。戒盈茅宇,蠲奢土砌。时和俗泰,天平地成。

接着用沉痛的语调叙述了高宗病逝后的政局和她自己的悲痛心情:

所冀元寿,齐年紫皇。极兴旅馆,灾缠末央,遽脱屣于宸极,奄乘云于帝乡。亘天维而落构,匝日寓而沈光。殉百身而靡赎,积万古而徒伤。魂销志殒,裂骨抽肠。受玉几之遗顾,托宝业于穷荒。嗣君孝切,谅闇居丧。集大务于残喘,积众忧于未亡。所以割深哀而克励,力迷衿而自强。呜呼哀哉!浃斑曷蜜,帛区缟素。恨钧天之不归,瞻鼎湖以凝慕。呜呼哀哉!攀圣滋远,恋德滋深,诉昊穹而雨泗,辩厚载而崩心,泣人灵而洒悲霰,晦宇宙而起愁阴。呜呼哀哉!

最后,以感叹的口气叙述灵驾西返和自己不能送终的原因:

缇琯移序,朱明应律,竈方营,龟谋献吉。背九洛而移驭,偿八川而从跸,列璧羽之逶迤,动钟挽之萧瑟,顾园邑之苍翠,望严隧之纡郁。乔阳之舄不追,茂陵之书方出。呜呼哀哉!迹图悬圃,神降长流,去重阳之奕奕,袭大夜之悠悠。契纪廛而莫修,思门山于夕月,悲陇树于新秋。呜呼哀哉!想轩驾之攀龙,思鑫山之恋凤,斜承眷于先房,誓牵毁而哀送。岂谓务切至綦,事违深佐,仍徇公而抑已,遂夺情以从众。悲千罔极之悲,痛万终天之痛。呜呼哀哉!恭惟圣烈,实镂微衷。敬因彤管,载撰元功。业弥遥而道弥著,时盖远而声益隆。播二仪而不极,横四海而焉穷。呜呼哀哉!

全文凄沧悲切,表达了她对唐高宗的高度评价和深切怀念。

不仅如此,她还打破帝王陵前不立石碑的惯例,命令大臣在乾陵朱雀门外为唐高宗树立了一通巨大的石碑。据说碑石来自于阗。碑高七点五米,边宽一点八六米,碑身分为五段,上有盖,下有座,榫眼扣接,凡七节,习称“七节碑”。因碑上刻着《述圣纪》,故又名“述圣纪碑”。《述圣纪》碑文是武则天亲自撰文,由唐中宗书写的,洋洋八千言(一说五千五百字)。由于年代久远,风吹雨蚀,加之人工拓损,已漫滤残渤。但从留下的文字来看,仍充满了对高宗的赞美,她把永徽以来唐王朝所取得的成就,全部推到高宗身上。据说此碑刻成后,复嵌金屑,碑文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使宏伟的陵园显得更加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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