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马被抓(第1页)
当德国与西班牙这场堪称惨烈又颠覆认知的半决赛尘埃落定,后续两场单打(博格、QP分别出战)虽依旧精彩,却再也无法完全吸引全球天才们全部的心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后劲——对“手冢光希”这个突然横空出世、又惨烈退场的谜团的消化不良,以及对自身集体“眼瞎”的懊恼与探究欲。
这种情绪,在比赛全部结束、人群开始松动时,悄然发酵,并迅速找到了一个具象化的、似乎“知情”且“隐瞒”的宣泄口。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许多道目光——带着审视、质疑、兴师问罪,甚至单纯是巨大好奇——如同探照灯般,不约而同地、偶然地、却又极具针对性地,扫向了日本队选手所在的区域。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那个即使在人群中、白色F帽子也格外显眼的身影——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超乎常人的危机直觉正在疯狂报警。(……麻烦大了。)他几乎能感受到背后凝聚起来的、混合着震惊、懊恼、被愚弄的怒气以及强烈求知欲的沉重压力。他正压低了帽檐,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外围移动,一副“此地不宜久留”的模样。动作很自然,但在无数道骤然聚焦的锐利视线下,这低调的撤离显得格外可疑,简直像是在脑门上贴了“我知道内情但我没说”的标签。
越前龙雅本来正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橘子,见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危险又玩味的笑容:“哟~小不点~这是要去哪儿啊?哥哥我刚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有很多“心得”想跟你这个“好弟弟”分享一下呢~”
他内心开始磨牙:臭小子!!!你知道全部!你绝对知道!看着我被她打得头疼欲裂、能力关机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偷笑?!“我学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我亲哥”!他身形一动,看似悠闲,却巧妙地堵住了龙马另一个可能的撤离方向。
梅达诺雷虽然不至于亲自下场围堵,但一道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已经跨越人群,牢牢钉在龙马背上:哼,狡猾的小子。用信息差戏弄了所有人么。日本队…藏了不少东西。越前龙马是这个‘秘密’的守门人之一。不必亲自追问,但我的队伍需要知道,日本队内部对‘深渊’的了解到底有多深。
莱因哈特眉头紧锁,也沉声对身旁的杜杜和奇柯示意:“请龙马稍等一下,我们有些关于他‘学姐’的问题,可能需要请教。”语气客气,但带着队长不容置疑的份量。杜杜和奇柯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瑞士队-阿玛迪斯和皮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不需要情绪,只需要数据和真相。“目标人物:越前龙马。关联信息:手冢光希。需要获取其非公开数据及认知评估。”两人步伐稳定,目标明确地加入了“包围网”。
加缪眼中闪烁着艺术家的探究光芒,他微笑道:“那位‘深海’少女的学弟吗?或许能从他身上,窥见那片‘深海’的一丝源流呢。”他优雅起身,仿佛只是去进行一场友好的艺术交流,但方向明确。普朗斯更是直接,他还在为“缪斯”友人的惨烈落败(以及自己当初的彻底忽略)而心绪复杂,此刻也跟了上来:“等等!龙马君!关于光希女士……不,光希阁下!请务必告知一二!”
一时间,日本队区域仿佛成了风暴眼。各队大佬(或代表)从不同方向围拢,目标直指那个试图“战略性撤退”的帽檐少年。
日本队众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不二周助微笑加深,轻声对幸村说:“看来,大家后知后觉的‘账’,要算到越前头上了呢。”幸村精市优雅颔首:“毕竟,他是最直接的‘关联人’。”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啊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现在才想起来吗?”话虽如此,他也稍微调整了站姿,隐隐有护住自家(麻烦)后辈的意味。真田弦一郎黑着脸,低声道:“太松懈了!”不知是说围过来的人,还是说想溜的龙马。乾贞治和柳莲二则迅速进入数据记录模式:“各国选手对越前龙马关注度激增,动机分析……”
被围观的焦点——越前龙马,帽檐下的金色眼眸飞快地扫过迅速合拢的“包围圈”,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麻烦……”他心中暗道。他可没兴趣当什么“光希学姐”的解说员,更不想被这群被颠覆了认知、急需找人“负责”的家伙们缠上。
溜走计划失败。但他越前龙马,可不是会乖乖束手就擒的类型。
就在杜杜的手几乎要拍到他肩膀,莱因哈特即将开口,龙雅的笑容近在咫尺,加缪的咏叹调即将响起,无数问题即将喷涌而出的前一秒——
龙马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金眸锐利地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他特有的、拽而清晰的穿透力:
“你们,”他顿了顿,目光尤其在自家哥哥和其他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还差得远呢。”
说完,他根本不等众人反应,身体如同灵巧的猫一般,趁着所有人被这句标志性台词噎住、思绪卡壳的瞬间,猛地一个矮身,从真田弦一郎和白石藏之介之间预留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喂!小子!”杜杜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小不点!别跑!”龙雅笑着喊道,动作却不慢,立刻追去。
莱因哈特眉头一皱:“请留步!”
加缪:“哦呀?”
其他人也呼啦一下,下意识地跟着动了起来。
啧,果然被盯上了。龙马感觉到那些视线,脚步加快。
一个个眼睛都快冒绿光了…想到等会儿可能被这群人(尤其是不着调的哥哥)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追问关于“光希学姐”的各种问题——从网球技术到私人习惯,甚至可能包括“她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这种法国王子才会问出的蠢问题——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麻烦死了…这是他最核心的想法。
“我学姐”——事实啊。她又没让我到处宣传她多厉害。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介绍有什么问题,是这些人自己不会看。
而且,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之前就会信吗?他回想起街头那天这些人注意力都在哪儿,觉得就算自己当时多说两句,大概也会被当成“护短的学弟在吹嘘”而忽略掉。
把老哥吞噬打关机的是她,头疼的也是老哥,关我什么事…他认为自己纯粹是无辜被牵连的围观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