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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龙雅战清醒败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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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颗被越前龙雅灌注了最后力量与速度的网球,如同出膛炮弹般重重砸在光希反手位底线,而她已极限伸出的球拍框沿只能徒劳地擦过空气时,哨声与裁判的宣判,几乎同时响起:

“Game,setandmatch,越前龙雅!比分7-5,6-4!”

比赛结束。

紧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不可避免地……崩断了。

手冢光希感觉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整个世界都在随着她剧烈的心跳而摇晃、倾斜。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粗糙的沙砾。双腿的肌肉如同被彻底抽走了所有力量,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手中的球拍“哐当”一声先杵在了硬地场面上,随即,左膝不受控制地一软,重重跪了下去。右膝紧接着也触地,整个人几乎是半跪半趴在球拍上,全靠双臂撑着拍柄,才没有彻底倒下。

汗水早已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打开闸门般从额发、下巴、脖颈每一个毛孔里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墨绿色的塑胶场地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水渍。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仅仅是手臂,而是从核心到指尖,每一块过度使用的肌肉都在发出哀鸣和痉挛。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尖锐,胃部翻搅着恶心感——这是体力和脑力双重透支到极限的生理反应。

好累……一个完全不属于“计算”的、纯粹属于身体的、疲惫到极点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且不受控制地占据了她的意识。动不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好想……闭上眼睛……

晕眩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试图将她拖入黑暗的休息。但就在意识即将滑落的边缘,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并非计算,而是意志——如同定海神针般猛然将她拽住!

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猛地咬紧了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哪里,还是过度消耗的幻觉)。涣散的目光死死聚焦在眼前一小块被汗水滴湿的地面,用尽残存的全部心神,对抗着身体崩溃的本能。

不能晕。不能在全世界面前,以彻底失去意识的狼狈姿态倒下。至少……要自己站起来,走回去。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调整着呼吸,试图重新建立对身体的微弱控制。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每一次吐气都伴随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视野依旧模糊,耳边裁判宣布完比分后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

她听到了对面球场,越前龙雅并不轻松、甚至同样带着剧烈喘息的呼吸声。

听到了西班牙队那边爆发的、劫后余生般的欢呼与呐喊。也听到了,从德国队方向传来的、迅速靠近的脚步声——有队医的,有教练的,可能……还有哥哥的。

输了……这个认知,此刻才迟来地、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没有冰冷的数字复盘,没有复杂的归因分析,只有一种空荡荡的、带着沉重疲惫的失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为了验证“吞噬”的弱点,她几乎做到了能做的一切,甚至逼得那诡异能力暂时关机。但最终,还是输在了最原始、最无法逾越的壁垒之前。

果然……还是……不够啊……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苦涩,在她被汗水浸透的睫毛下闪过。不是对战术的怀疑,而是对自己这副终究存在极限的躯体的……无奈。

但她没有允许自己沉溺在这种情绪中。意志的堤坝依旧坚固。她开始尝试移动手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球拍握柄粗粝的触感,以此作为锚点,重新一点一点地凝聚力量。

场上观众看着那个半跪在场中、汗水淋漓、靠球拍支撑才没有倒下、却硬生生用意志力维持着清醒与尊严的少女。她身上那件德国队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纤细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坚韧的轮廓。,内心估计五味杂陈,不二周助:“到极限了啊……不,是早就超越了极限,只是靠意志力又多坚持了这么久。”冰蓝色的眼眸中再无笑意,只有深深的动容与一丝心疼。

幸村精市:“虽败犹荣……不,这个词太轻了。她是以己之‘短’,验证了彼之‘长’,并险些将对方的‘最长’也一并折断。这份战绩,早已超越胜负。”

迹部景吾:“……还算华丽地挣扎到了最后。”他别开脸,声音有些低沉。

真田弦一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太……令人敬佩了!”他心中翻腾着对那不屈意志的最高赞许。

越前龙马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老哥……你也看到了吧。这种网球……”

德国队中博格面容沉肃,眼神锐利。“任务完成。数据获取超额。牺牲……值得。”但看着场上光希的状态,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QP无人能窥见其眼神,但记录数据的笔已停下。“‘引力操控’实战验证成功。‘吞噬’抗性假设成立。代价:选手极限负荷。价值……无可估量。”

手冢国光已经站起身,身影挺拔如松,但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在妹妹身上,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动作,但周身散发着一种沉凝的气场。

莱因哈特缓缓地、郑重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了不起。”不仅仅是球技,更是这钢铁般的意志。他完全收起了最后一丝因性别而产生的潜意识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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