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马上网球3（第2页）

这场匆忙组织的“马上网球表演赛”，因此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复合状态：赛场上是滑稽与天赋并存的非常规对决；场边一侧是投入的“故事参与者”和彻底的“背景板”；场边另一侧，则是表面观赛、实则沉浸在一场更深层“认知喜剧”中的知情者们。

一阵并不算激烈但充满意外和滑稽回合的较量后，那颗特制的、稍重一些的网球最后一次擦过普朗斯白马的马鞍边缘，弹飞出去。裁判迟疑了一下，举起手：“Game，越前龙马。比分……呃，7-5。”

越前龙马以一记并不算漂亮、但极其务实且抓住了普朗斯一次控马失误的机会球，赢得了这场荒诞的“马上网球表演赛”。

“切……还差得远呢。”龙马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更多是控马和维持平衡消耗的体力，而非纯粹的打球。他从那匹敦实的夸特马上笨拙地滑下来，动作远不如上马时利落。

另一侧，普朗斯优雅地勒住白马，脸上并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完成了某种“艺术表演”的满足感。他朝着龙马的方向，做了一个夸张的骑士抚胸礼：“精彩的逆转，日本武士！这场为了爱与灵感而战的对决，必将成为我网球诗篇中璀璨的一页！”

美国队的成员们已经欢呼着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拍着龙马的肩膀和后背。

“干得漂亮，Ryoma！没想到你在马背上也能这么快适应！”

“最后一球太狡猾了！不过我喜欢！”

“怎么样，骑马打网球是不是比想象中累？”

龙马被他们围在中间，微微压低帽檐，遮挡住有些疲惫的眼神，简短地回应：“过奖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耀，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满马粪和荒诞气息的地方。

这时，一直紧张关注比赛的龙崎樱乃，也鼓起勇气，小跑着来到了人群外围。等美国队队员们稍稍散开一些，她才怯生生地靠近，对着正在整理身上灰尘和草屑的龙马，深深鞠了一躬，脸颊通红：

“越前君！那个……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才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你参加这种……奇怪的比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内疚。

龙马看了她一眼，表情依旧淡漠，但语气还算平和：“没关系。”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也结束了。”意思是麻烦解决了，不用再提。

樱乃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她抬起头，看着龙马汗湿的鬓角和略显凌乱的队服外套，眼睛里重新亮起坚定和支持的光芒，双手在身前握紧，大声说道：

“但是！越前君刚才很努力！很帅！所以……所以接下来的正式比赛，请一定要加油！我相信越前君一定能打出最棒的网球！”

龙马看着她充满鼓励的眼神，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抬手，轻轻拉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红白蓝相间的队服外套，声音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龙崎，我现在不是日本队的代表。”他指了指胸前的美国国旗标志，“是美国队。”

樱乃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那鲜明的美国队标识上，微微一怔。是啊，龙马君现在穿着美国队的队服……她差点忘了。但这份迟疑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澈和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但是，无论越前君穿着哪一队的队服，代表哪个国家比赛——”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执着，“我都会为你加油的！因为……因为你是越前龙马啊！是那个一直在打最棒网球的越前龙马！”

这句话，简单，直白，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一切外在标签的力量。连旁边一些还在嬉笑讨论刚才比赛趣闻的美国队员都安静了一下，略带惊讶和玩味地看着这个羞涩却突然如此坚定的日本女孩。

龙马也微微愣了一下，帽檐下的金色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他最终只是又压了压帽檐，用他那标志性的、听不出太多波澜的语气“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