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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偷渡运煤车(第2页)
她必须快。
那个司机叔叔很快就会回来。
团团拖著刀疤脸来到了车尾。
这是一辆敞篷的运煤车,车斗很高,对四岁的团团来说,简直就是一面城墙。
怎么上去?
团团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
她四处张望,看到路边堆著几根修路剩下的枕木。
她跑过去,搬起一根枕木,斜搭在车尾的保险槓上。
然后,她把草绳的一头拴在自己的腰上,像只灵巧的小猴子一样,手脚並用地爬上了满是煤渣的车斗。
车斗里装满了黑漆漆的煤炭,像连绵的小山。
团团站在煤堆顶上,小脸黑乎乎的,只有牙齿是白的。
她转过身,双手死死拽住腰上的草绳,脚后跟蹬进煤堆里借力。
“上来……给我上来!”
团团咬著牙,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绳子崩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地上的刀疤脸被一点点拽离地面,顺著那根枕木往上滑。
如果是普通孩子,別说拽人了,自己能爬上来都是奇蹟。
但团团不一样。
她是龙牙的种。
她的骨子里流淌著那个男人的血,那是永远不服输、永远能创造奇蹟的血。
“砰!”
刀疤脸终於被拽上了车斗,重重地摔在煤堆里,激起一片黑色的粉尘。
团团一屁股坐在煤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司机提著裤子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爬上驾驶室。
“哐当”一声,车门关上。
发动机轰鸣,车身猛地一震。
团团嚇了一跳,赶紧扑过去,用那条破麻袋盖住刀疤脸,然后自己钻进了旁边的煤堆里,把自己埋得只剩下一个小脑袋。
车子开动了。
冷风像刀子一样从车斗上方刮过,捲起煤灰,打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