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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下微风拂过,似谁在诉说什么。
吕公公眼皮垂下:“时间不早,咱家该回宫向陛下奏报了。”
莫无归拱手:“今日案情骇人听闻,百姓关切,莫某实抽不开身,请公公多费心。”
“莫大人的忠心,咱家看得真切,自会如实禀报。”
吕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莫无归一眼,转身走了。
气喘吁吁,被遛的像狗,却没摸到对方一根毫毛的赵经时咬牙切齿,姓莫的倒是风光!凭什么老子被玩被坑,你道貌岸然享受风光掌声?老子偏不让你如意!
案子你是办了,你牛逼,连孙家都敢硬刚,孙阁老的儿子小阁老的爹都敢生扣,这么明察秋毫,别的也不能放过吧?这玉三鼠刚刚可就在作乱,你管是不管?
“莫大人留步!”
赵经时眯眼走出来:“这唐镜纵然可怜无辜,绝望之下没别的选择,求人帮忙相送,可送他来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人,先是偷走了四方琉璃蝶花樽,让高国舅为其分神,后又入京城为乱,高国舅和五皇子之死未必能脱得开干系——那玉三鼠如今可就在现场,莫大人抓是不抓?”
“竟是如此?”莫无归手负身后,阳光轻牵他衣袖,气质明朗落拓,“那自然是要抓的。”
赵经时恨恨盯着他:“莫大人能力,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出手必中,定然不会对小贼手下留情吧?”
你要是抓不着,就是你本事不济,跟人暗通款曲循私!你要是抓得着……呸,老子都抓不着你能抓得着?那三只贱老鼠早跑了!
总之只要你没收获,老子就能毁了你今天的风光!
莫无归:“看来赵大人早有线索,不如详述共享,你我也能节省时间,否则——人跑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宋晚三人撒丫子开跑。
他们把人送到这里时,并没有立刻飞身离开,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往这边聚,他们离开反而反常,尽管改了一半装扮,仍然很有可能被赵经时的人截住,遂刚刚的一切,都看到了,直到唐镜死,案子尘埃落定,开始有人离开,他们才随着人流行动。
原本很顺利,奈何赵经时这么卑鄙,他们只能加快速度,走出一定距离后开始疯跑。
没办法,对方人太多,越近越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只能用上最后的杀手锏,练出来的逃命功夫!
赵经时很快看到:“给老子站住,都不许跑!”
宋晚三人会听他的才怪,跑的更起劲。
百姓们反应有点怪,一般喊起捉贼,大家都是撸起袖子上的,此刻却没一个人上前拦,甚至主动潮水般让出一条路,让三个人跑,赵经时的人追过来,他们还不小心脚底不稳,‘绊’倒了几个,打乱了追击节奏,阻了速度。
他们在为玉三鼠鸣不平。
明明帮了人,助力了这么大的案子解决,没被感谢,得任何奖赏就算了,还要像过街老鼠一样奔走逃命。刚刚街巷刀光剑影,那么紧张的时候,这些人怎么没帮唐镜?孙家耀武扬威的时候,这些人怎么没帮忙反抗?好嘛,现在案子结了,事平了,你们一个个正义起来了,知道捉贼了,你们跟孙家恶棍有什么两样?
人家玉三鼠就算是盗贼,也盗亦有道!
这些年市井街巷流传了多少事例,玉三鼠在各处地方挺身而出,官府不敢管的匪患,他们敢刚,穷人讨不到的公道,他们愿意帮忙讨,无论对方是匪寇是马帮是贪官是狡商,什么路子他们都能闯,那时候你们这些人在哪?怎么不为民做主?现在搞这出,真让人心寒!
但也仅止如此,百姓们不敢做更多,毕竟这些是官府的人。
赵经时气极,那群贱老鼠还真是会蛊惑人心!天天做这种狗屁倒灶,出力气得不了好的事,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
当然是那口心气!
宋晚和言思思范乘舟配合队形,疾速飞驰,隐入街巷。
一个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吧?历过各种不平,识得人间冷暖,既然学到了这些本事,为什么不用?
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是神,也并未想挑战律法,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自大,自负,每个人都有认知的局限,有些事不一定他们想的就是对的,接单一切随缘,行事随心而为,随势而为,不轻信任何人,不轻易怜悯任何人,凡事以调查事实为先。
他们的师门,修的是本心,护的是本性,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心里学到的规矩,人间那如暗夜烛光般的良善,勇敢的本能,是他们最想守护的东西。
有人理解当然好,不理解也没关系。
“分开走!”
虽然隐入暗巷,追兵太近,仍然不安全,言思思看着赵经时来的方向,冷冷一笑:“这人我都遛熟了,交给我,我已有计将他带走,让他再回不来!”
宋晚察觉到姐姐的未尽之言:“只是?”
言思思看他:“只是我这计策用了,怕是不能回援,你二人需得自己小心。”
“你尽管去,”范乘舟叮嘱她小心,“不必操心我们这。”
宋晚也是这意思,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