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13页)
孙家要杀唐镜,又要提防不能被别人抢走,赵经时未能全部带走,残留在这里的力量刚刚好能用一下,还有他不认识的那位,早早就来开道,穿着苍青色衣服的年轻人。
不管是想抢,还是想护,大家伙都得卖力不是?他只要保证没有暗箭流矢射中车内唐镜,就能过这道坎!
人车分离,自身周边危险降低,武力值还能最大限度的使出来,只要过了这段最易伏击的窄巷,只要扛过了这一波凶险,马车被人控制了又怎样,他可以立刻抢回来!
至于后续危险,思思和弟弟不是遛人去了?马上就能赶回来!
马车的嘶鸣,车轮的滚声,刀剑的相撞,让整条街道疯狂起来,百姓们视线也被吸引,不敢近前,在远处高处打望。
有心眼多聪明,消息也灵通的,很快认出了几个人,再把近来京城热闹是联想到一起,比如捉玉三鼠啊,高国舅五皇子之死啊,都察院那边正在审案啊……悉数联系到一起,多少也明白了点。
“嘶……怕不是人证!听说都察院那边,孙老爷指着莫大人鼻子要人证呢!”
“什么河渠案,好像很大的样子……”
“看就看,别再往前了啊!看到那群人拿的刀没?那是死士!杀人不眨眼的!”
商铺二楼,梅岁永笑叹了好几句有趣:“这事闹的……”
估计莫大少爷没想到会这么大吧?
不过大有大的好。
梅岁永收了笑,眼梢风流不在,眸底微敛,已经在盘算后续要怎么搞事了。
马车上,唐镜紧紧拽着绑紧的车帘,虎口几欲渗血,一个数一个数的数,马上就要一百了。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喊他名字的,诱哄他下车,保证一定没事的,他都没听,他也没害怕,到最后,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一个都没进来,连车帘都没挑破……
直到小明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事了,唐镜,你可以坐好了。”
唐镜也很想坐好,但好像有点做不到……方才有两支流箭飞进窗户,并没有伤到他,可刚刚有一段路不好走,马车轧过一块大石,突然大角度斜晃,他的腰胯撞到车壁,失了气力,此刻呼吸也很急促,平复不下来,使不上劲。
言思思和宋晚已经回来了,前方的路仍然凶险,可都察院大门已经不远,胜利在望,她们打架打的一点都不累!
听不到回应,范乘舟掀帘一看,立刻气沉丹田——
“小红!”
宋晚顿了下,才意识到叫自己,他们三个配合基本不太需要说话,更别说叫名字,叫了,还专门叫他,意味着……
他赶紧结束战局,跑回车上,范乘舟接手随他而来的死士,把马车护的密不透风。
“别怕,小事。”
宋晚麻利从袖中摸出针灸包,微微弯唇,眼底一片明朗光亮,太阳一般灼人:“不都说了,只要小爷在,你去了阎王殿都能给你捞回来,何况你只是蹭破了油皮,连黄泉道都没见着呢!”
马车不稳,他的手得稳,穴位偏一分,效果大打折扣。
因伤在腰胯,他挑了根略长,也最顺手的银针——
车外言思思和范乘舟都在努力,尽量让马车走稳,这一刻慢些也没关系,她们还有时间!
不远处百姓们窃窃私语:“你说……这车能安全到都察院么?”
一个人是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窃窃私语,便所有人都能听到了。
宋晚耳边充斥着声音,能不能到,能不能及时到,到不到得了……
他将银针刺进唐镜穴位——
“咱们到得了!”
第35章血溅都察院我看不到了。
都察院大堂。
“临江城不大,河渠修葺,竟能直接截留漕银三十万两,概因临江知府郑广递了封折子,提出漕海联运展望,言道沟渠连成网络,惠泽万代,富国强兵,当地百姓无不振奋支持……”
莫无归看着孙逊:“他说这封折子并不是他自己想到的主意,是你教的。”
孙逊看了眼苗铎展,自然不承认:“都说这姓郑的栽赃嫁祸了!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好人,请他吃了好几顿饭,没想到这般害我!”
莫无归看向高慧芸:“高姑娘也旁听许久了,想必对来龙去脉俱已知悉,不知此事可听说过?”
朝堂高孙两家之争旷日持久,各自有各自的派系,谁家主理办个事,另一方必定攻讦,时不时互下黑手,临江河渠修缮之事,这几年也经常被两边当筏子,来回扯皮对抗,若说这个案子除了孙家本身谁最清楚,只有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