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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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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屠瞧着桌上两份一模一样的城防图,开口询问,“少主,你既然已经得手了城防图,为何还要用唯一一份同心蛊解药去跟程久姑娘做交易……同心蛊解药复杂难得,若想再制一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苏怀堂未置可否,“不过瞧她身弱可怜罢了。”

七屠欲言又止,转过身小声嘟嘟囔囔道,“程姑娘可不是什么柔弱女流,她的心思和身手十个男子也抵不过!若不是因为还没得到定魂珠,恐怕早就乐得逍遥江湖,怎么会整日苦哈哈地陪我们守在漠北。”

翌日清晨,沙漠的宁静被战鼓和马蹄声彻底打破。

苏怀堂的镇北军趁昨夜胡人王庭骚乱之际,以雷霆之势发起了突袭,因为有鸣沙城的内部城防图,镇北军势如破竹。

苏怀堂从墙上割下带有鸣沙城的羊皮地图,放到木匣中,递给贴身暗卫,“这份贺礼务必在婚礼前亲手交给陵瑛县主。”

暗卫接过,神色间有些犹豫。“指挥使,这份礼是否过于贵重……”

“按我说的做。”苏怀堂转身看向墙上空缺一块的地图,目光落在未燃尽的烛芯上,若有所思。

——

寒冬已尽,春光乍现,临安城内连日来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融化,露出了泛着微光的青砖和石阶。

宫内,侍女们正忙得不可开交,为陵瑛县主的婚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场婚事是德妃娘娘亲定,后宫诸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是临安城五姓十族送来的贺礼,还请县主过目。”贴身女官声音恭敬,将礼单捧至县主面前。

身后十二名宫女手捧朱漆托盘,低眉顺目地跪在织金地毯两侧,依次上前呈递。

“这是飞云堡钱氏送来的金丝累凤冠,嵌南海明珠十二颗……”

“这是安西长孙氏送来的鸾凤鸣翠,鸟中衔的红宝石,是西域进贡的鸽血石……”

陵瑛端坐软榻上,并不在意,白玉葱似的指尖只追着笼中鹦鹉逗弄取乐,惊得笼顶金丝铃乱颤。

一向温驯的鹦鹉突然闪电般啄来,惊得她倏地收回手,“你也学会使诈了?”

她轻轻拨动笼子的栅栏,“安安心心做一只金丝雀鸟不好吗?自由,真的那么重要吗?”陵瑛逗弄着鹦鹉轻笑一声,话语虽轻但却带着疲惫。

“江北江氏的礼单呢?”县主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掌事女官微怔,随即捧来一册描金礼单:“江氏送来青玉缠枝香炉一对,缂丝屏风一架,并……”话音未完,却被陵瑛打断。

“江家的大小姐,”陵瑛县主顿了顿道,“听闻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女官眼皮一跳,斟酌着答道:“江北江氏人丁不旺,虽然有混血的平民子女不少,但这辈只得江玉澄一个记在族谱的纯血统女儿,她自幼体弱,一直在南边的庄子上将养,京中鲜少有人见过,如今年满十六岁,是到了议婚的年纪了。”

陵瑛轻轻“哦”了一声,“江氏诗书传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必然如兰似桂……虽然体弱,想来更添一番我见犹怜了?”

女官心头猛跳——谁不知道苏怀堂与江氏联姻在即?

她偷眼瞧着陵瑛县主神色,小心翼翼道:“奴婢倒是听人说过一嘴……说是那江氏小姐生来疾病缠身,更因久居乡野,举止难免……”她顿了顿,将“粗鄙”二字咽下去,委婉道,“不如京中贵女们知礼。”

陵瑛终于抬眸,早春的风掠过庭前玉兰,吹落几片花瓣,飘飘荡荡落在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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