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名唯器(第3页)
人需要金钱来置换资源,绸布来防寒保暖,饮食来健□□长。
人有跪拜神的需要,人有所求,于是便有所给,而这些金钱绸布,饮食,乃至人口,都会变成先知的宝库里,微不足道的资产,供给他执行每一条命令的薪柴。
所以…
人需要神吗?
神需要人吗?
—
难说。
—
可是心里清楚归心里清楚,人总要学会比较,外边的女人要强行嫁人,可以掌握权利,但没有任何的名声,一个女人可能是家里的顶梁柱,子女的掌权人,丈夫的依靠,但是她不能出名,明面上,家里的一家之主是男人。
虽然有能力的女人得到了实,无能力的男人得到了名,看起来好像是有能力的女人更好些。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子女会发现没有用的父亲可以支配有能力的母亲,母亲的能力在此刻便不属于母亲,而是变成了父亲的附属品。
无能的男人意识不到自己的生活是依靠着女人而建立,他r听不到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的贡献,她们或许有贡献,却被牢牢封锁,做了事情得到了权利,却得不到一点名声。
须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唯有名与器不能假手于人。
许多无能的,打老婆骂孩子的男人,在死的时候,仍旧是儿孙孝顺,作孽了一辈子,也能走的舒舒服服,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挂着一个,就是再不好,也供养了家庭,保护了家人,是顶梁柱的名声。
这样的名声,叫孩子不敢恨,妻子不能恨,自己也自鸣得意起来,觉得世道黑暗,他虽没有什么用处,却生了一根针,正是有这个东西,便保了妻儿安泰,于是乎哪怕再做许多错事,也就不以为耻了。
当然了,王芳也明白,自己可以找个老实乖巧听话,有自知之明的男子,生一双聪明伶俐,分的清是非黑白的儿女,过相夫教子的人生。
但这样很难。
她一个女人除了卖身为奴无法做工,又不会刺绣,只知道管人,桑田也不太通宵,不明白织布,只会基础的缝补。
爹娘也因为一场大病走了。
并无兄弟姐妹。
哪怕她成功脱离了邪教,解释的明白自己的财产来源,伪造的了身世,也阻止不了坏人贪婪的心。
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弱而携带巨财的人,在这个依靠宗族人情关系的社会,是多么的渺小,又是多么容易因为风吹草动化为齑粉。
可是…
王芳眯起眼睛,看向一眼大老远被带着红布的老太太逮住随地吐痰的熟人。
露出一个缓慢的笑容,难得的语气轻松:“我们回去,不用再找了。”
“那边,恐怕进不来里面。”
瘦猴闻言微怔,没有提出反对,视线在路上背着书袋的孩童们身上掠过,虽然觉得心里没底,但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刘魁见两个外置大脑都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便也安下心来,粗声粗气道:“俺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