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贪恋他的气息(第3页)
“这就好了?”戴缨低呼出声。
“记下了。”
戴缨起身,狐疑地走到他的身侧,低眼去看,指向那几道长长短短的线:“这是什么?”
“你。”
戴缨一噎,將目光移动,移到“她”的后面,也就是画纸的上方,那里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再指问:“这个呢?”
陆铭章抬起下巴,指向屋室中的某一处:“那里。”
她循著他的指向看去,就在她刚才落座的后方,架著一扇宽大的屏风:“是屏风么?”
“是,总不能只画人,带个物件进去。”
她点了点头,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倦意袭来:“有些晚了,歇息罢。”
陆铭章搁下手里的笔管,牵起她,往里间走去,待她入到帐中,给她掖了被角,说道:“你先睡,我去沐身,片刻便回。”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闭上眼,待帐打下后,侧身睡去,睡意矇矓中,听到门扇开启的声音,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游离,於是下意识地轻唤:“大人?”。
无人回应,她又试著叫了一声:“阿晏?”
仍是无人回应,这么晚了,想必又有紧急军务或要事,心头突感空落落。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衣袂窸窣声响起,她睁开眼,屏息听著屋里细小的动静,再次轻唤出声:“阿晏?”
那细微的动静停了,隨即是脚步声响过来,帐幔被一只手挑起。
他立在帐外,身上带著水汽和凉意,头髮半干,隨意披散著,已换了寢衣。
“怎么醒了?可是被我吵著了?”他问道,对於她唤出的“阿晏”二字有些诧异。
“无事。”她將眼半闔。
陆铭章吹熄了床边小几上的烛火,掀被躺了进来,她便自动偎进他带著凉意的怀里,很快便被他的体温烘暖。
他的手臂环著她,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再无言语,只余彼此平稳的呼吸,於这暖暖的帐中。
……
这方已在暖融融的房间安歇,彼边的一行人却兜著朔风,夜宿城外。
城大门紧闭,城头燃著烈烈火把,门卫在城头轮值巡视,夜火之下的墙根立了一群人马,这些人或站或坐。
有人捧著双手,朝手心哈热气,有人则双手揣在袖中,不停地来回踱步。
一辆宽大华奢的马车內传出一道声音,那声音尖细,像是有意掐著腔:“再去问一问,是个什么情况。”
车旁侍立的一位面目白净,头戴方帽之人躬身应是,小跑向城门,大力拍打城门,然而,无论他力道多大,在厚重高大的城门前,就像夜鼠用爪子闹出的小动静。
“我等是奉陛下旨意,从京都来的钦差使者,怎的还不打开城门相迎?”
他將嗓门扯到最大,细窄的声线变了调,破了音。
城头一甲卫执火把路过,他將火把往前一探,照亮下方,说道:“敲什么?!”
那人再次扯著嗓门,说道:“大胆!我们是奉陛下……”
话未说完,就被城门卫截断:“你说你们是钦差使者就是钦差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