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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贪恋他的气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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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昨日说的,今日为你画像。”陆铭章说道。

戴缨先是看了眼画,会过意来,语调中带了一丝惊讶:“大人那日原打算给妾身画像?”

“是。”他的目光也隨之落到画纸上,“谁知你性子跳脱,还没画上几笔,你就不耐了。”

她笑著转过身,两条胳膊环上他的肩,把腰儿一软,伏贴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一点点抚过他的衣领,目光在他衣领上的卍字暗纹流连。

“画这个做什么,天天都能见到。”

他便故意拿话逗她:“以后若是年华不在了,还能存一副青春时候的模样。”

这话倒有些打动她,只是仍腻在他的身上,不愿起身。

他也不催她,將双腿併拢些,让她坐得更稳当,就这么静静地拥著她。

她太贪恋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了,那胸口的暖意,叫她安心,一窝进去,就不愿退出。

这应该就是依恋,她对陆铭章已不仅仅是喜欢或是某一时的心动,而是长依长伴的离不得。

尤其到了北境,他的时间很少,不,应该是他陪她的时间少了,不比在罗扶,她开个小食肆,他得閒的情况下也会去食肆。

且,她知道,他陪她的时间往后只会越来越少。

抵达北境只是开始,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的野心不止在北境,而是整片大衍疆域。

“那怎么样画呢,是画小像,还是半身?整个的?”她靠在他怀里,低声道。

陆铭章抬眼看向屋室,说道:“你坐半榻上,我只看一眼,画个轮廓,便记住了,不叫你无聊地端坐著。”

她从他的颈间抬头,看向身后的半榻,起身,走了过去,坐於榻沿。

陆铭章看了她一眼,左手三指执起墨锭,右手从水盂舀了少许清水注入砚堂,接著开始轻缓缓地研墨。

墨锭与砚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內格外清晰,带著一种静心的韵律。

墨色浓稠正好,他放下墨锭,目光扫过檀木笔筒里插著的十几支笔,手指掠过几支笔的笔桿,从中抽取一支。

刚將笔管执於指尖,戴缨出声道:“大人稍缓,容妾身梳个妆先。”

陆铭章微笑道:“何必如此麻烦,这会儿天也晚了,你上妆綰髮的话,落后又要重新梳洗,不若就这样更自在。”

接著又补了一句,“此画像只留於私房,並不拿去外面。”

戴缨想了想,说道:“只是这般披散著发也不好。”

她將那一头又黑又水亮的长髮拢到身前,分成三股,快速编织起来,编成一个松鬆散散的大麻花,再將腰带解下,於发尾隨手一系。

然后將一条胳膊支於旁边的小几上,手心撑著下頜,笑道:“这样可行?”

陆铭章看了一瞬,眼中带笑:“好。”

她轻斜著身,嘴角抿著浅浅笑,將胸前鬆散的麻花辫拢了拢,宽大的袖口滑至臂弯,露出雪白酥腕上的两个素鐲子,另一条胳膊自然地垂放身前。

陆铭章提笔,將笔锋探入砚台,缓缓转动取墨,於砚沿稍稍刮动,然后提笔落纸。

期间他看了她几眼,目光在她的面上停留,又將她整个人囊括,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嘴角扬起的弧度,眼中的光亮度,包括隱於表情下的俏皮和灵动。

一身半透的素绢长衫被她穿出了仙气,轻薄的纱,软下的腰身处起了水波的褶皱。

他专注地攫取她的每个细节时,她也在回看向他,他为她作画,她则看著他专注地作画。

“可以了。”陆铭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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