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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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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音夏道:“你后来也并非使用武力胜我,只不过与小榭相比,你选择了先尝试,先去证明自己真的无法与我抗衡。但是小谢不会,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实力如何。”

“可是我没有我哥那么理性,当时你突然那样,我第一时间就是气愤,然后慌张。我都要死了,解药在你手里,你又叫我抢,那我当然是要去抢的呀,”余州垂下眸子,“而且,感性难道真的是坏事吗?为什么大家都对感性嗤之以鼻呢?明明感性和理性都是一种美好的品质。”

李音夏摇头道:“没有好与坏之说,你看,小榭一把你搬出来我就缴械了,再看你刚才是怎么对付我的,一看见你要回忆那样的事情,我自己就先投降了。这么说来,我是不是比你还要优柔寡断,犹豫不决?那我是不是也很感性,也是个废物了?”

余州道:“但是你有绝对的实力啊……不是说你很蠢的意思,我是想说,你已经站在了一个不管感性多点,还是理性多点,都没有影响的高度了。你甚至可以一边哇哇大哭,一边生杀予夺。”

……哇哇大哭?

李音夏歪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带入自己的脸,忽地打了个哆嗦。

有点恐怖,不太体面,还是不要这样了。

“我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也没有我哥那么理性,”余州道,“我可怎么办呢。”

李音夏问:“那你在找到小榭之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办的呢?”

余州一怔。

“那个时候你初出茅庐,只有不畏恐惧这一张底牌,但是你看,你安安全全地走到现在了,不是吗?”李音夏道,“现在虽然不比从前,但是寻常的诡异之物也难不倒你了,你还是那个所向披靡的余州,为什么要不自信呢?我教你这么多,不是让你用来否定自己的啊。”

余州:“可是……”

“强大都是成长来的,没有谁上来就无所不能。你羡慕小榭的理性,觉得他样样都好,什么都会,但殊不知,这些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李音夏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你看,当初在虫人副本的时候,小榭也是很青涩的吧?”

虫人副本是余州和姜榭的第一个副本。

作为新人,他们当时甚至都不知道镜中界是什么,最后也是因为李音夏才……总之不是通过正常方式走出副本的。

见他已经逐渐开悟,李音夏又道:“你说感性没用,其实在镜中界,感性是最有用的东西。”

余州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李音夏看着头顶白茫茫的空间,伸手摸了一下:“镜中界,镜中界,说到底就是执念,执念是什么?一个人要是绝对理性,那还会有执念吗?感性,是镜中界存在的根基啊。”

余州似有所感,但脑中忽而冲出了一个想法,不由得急切道:“你是鬼怪,也就是说,你也是由别人的执念催生出来的东西,那假如你所存在的那个副本被破了,你会不会……”

假如他们最终迎来了胜利,整个镜中界都被毁,那么李音夏又该何去何从?

而且江蓠明明说李音夏正被关在互助组织,那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究竟是真的活的李音夏,还是他心中的幻想呢?

额头被人敲了一下,李音夏道:“别胡思乱想,”

怎么能不乱?余州心里乱极了!

先前忙着复盘训练,缓过神来,余州才恍然,眼前最重要的,是李音夏这个人!

满腹疑问无所发泄,待到出口时,却又不知道先说哪个好了。

李音夏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更加温和:“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消灭镜中界,那么,现在这些时光,我将用一生来铭记。不要因为我而停下脚步,因为,从我逃出镜中界的那一刻,我就注定会消亡了。”

余州微微颤道:“什、什么?”

李音夏说:“就好像心脏,只有放在胸腔里才会生机勃勃。我离开那个世界越久,力量就会越来越薄弱,直到最后,也就消失了。”

余州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见李音夏摆摆手,望过来的眼神没有一丝遗憾,仿佛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得偿所愿,十全十美。从前在家中,他们三人一起去山上看月亮湖,李音夏因为腿脚不便,视野中只有茂密的灌木。余州深深记得,在他架起姜榭搞来的古怪折叠镜,让李音夏通过镜面弯弯扭扭地看到月亮湖的刹那,李音夏也露出了与此刻一样的表情。

与月亮湖平静水面如出一辙的眼眸中泛起了涟漪、盛满了星辉。

“所以啊,我只是你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要为我伤心,更不要为我停留。如果允许的话,等我消失之后,可以为我在门前的松树下,立一座墓碑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要打架,主要人员很快就要聚齐了,把恩怨解决一下,就开心地过副本吧~

第212章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五):河道打斗……

姜榭居然追过来了!

廖小言心一惊,细瘦的胳膊一抬,轻松捏住牧阳的脖颈,将人拎起,随后脚尖一点,带着人向后朝台阶底部落去。

他们一路追着亚兰奇而来,亚兰奇沿着这条台阶一直走,已经不见了人影,然而他们却还站在台阶上,不知底部光景,飞速下落的瞬间,廖小言耳膜忽地被牧阳撕心裂肺的尖叫撕破——

“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快停下啊!底下是水!我们要掉进水里了!”

廖小言垂眼望去,那楼梯底部竟然是一条地下河,亚兰奇不知道去哪了,幽绿色的河水上泛着细细的水波。

地下河没有对岸,另外一边是灰黄斑驳的石壁,靠着石壁的角落浮着一只不起眼的破旧小船,廖小言斥了一声“闭嘴”,然后抬手一扬,像隔空瞄垃圾桶那样将牧垃圾精准投送到了小船上。

砰的一声巨响,牧阳眼冒金星,他摸着自己的脑袋,觉得上面好像隆起了一块,不知是不是肿起包了,疼得委屈:“喂!你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粗暴啊,不知道轻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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