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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还在唏嘘,心说这两姐妹真是冤家不对路,没想到背后的真相竟这么让人心寒。

“这种方式无异于揠苗助长。”她说。

“村民们的缺口,是永远也填不上的,”余州说,“没过多久,两姐妹的眼泪彻底流尽,拿不出红色彼岸花了。还有很多人没有等到治病的药,村民们听说再也没有红色彼岸花了,都乱了套。”

“冥蛇姐妹已经尽力了,她们准备向村民道别,回到黑树林中。然而村民们并不相信她们的说辞,他们偏执地认为是两姐妹不愿意帮他们,两姐妹一定还有办法。于是,他们恶意顿起,将两姐妹拦截囚禁,严刑逼供制造红色彼岸花的办法。”

说到了这里,余州顿了顿:“那天你们离开之后,我一个人走到了花丛下面。”

白宵晨和许清安都看着他。

余州说:“在白色彼岸花丛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地牢,其中有一间牢房,关押着冥蛇姐妹。”

白宵晨一听,自嘲地笑了笑。

早知如此,她应该跟过去的。

不过也改变不了什么,有姜榭在的副本,她很难抢占到一块镜子碎片。

“冥蛇姐妹受不了折磨,交待出了眼泪的秘密。她们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即使用尽酷刑也哭不出来,以此请求村民放她们离开。”

许清安道:“无凭无据,村民不会信的。”

余州叹了口气:“的确如此。不过村民们不相信的并不是眼泪,而是两姐妹哭不出来。他们觉得哭不出来,肯定还是不够痛苦,所以他们就使用更加残忍的手段来对待两姐妹,结果的确是一滴眼泪也没有。”

可以看得出来,刻画这部分时,阿峙的力道轻了许多,像是有所不忍。用手摸上去,这块石壁是潮湿的。究竟是不是阿峙在为这一段残忍的过往反复鸣泣,不得而知。

“接下来,更荒唐的事来了,”余州说。

姜榭看着他,柔声道:“左右不过是对冥蛇姐妹的折磨,与副本主线无大关联,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余州摇摇头:“阿峙一定希望,有更多的人铭记这一切。”

他坚持道:“有村民提议,眼泪之说不过是两姐妹用来拖延时间的办法,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流泪,而是流血。”

“荒诞无边,”白宵晨皱眉道,“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余州说:“你们忘了吗,冥蛇姐妹之前为了收集更多眼泪,采用了互相刺杀,以痛逼泪的办法。所以,当她们在流泪时,很多时候也在流血。所以村民们便猜,真正能催生红色彼岸花的,不是眼泪,而是鲜血!”

在座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曼珠和沙华因此遭受了数不尽的非人折磨,可红色彼岸花真真切切再也回不来了。

姜榭从人字拖里拿出一杯水,递给余州:“润润嗓子。”

余州看了看人字拖,又看了看那水,充满怀疑地瞪着姜榭。

姜榭一本正经:“水很干净的。”

余州还是看着他。

姜榭咳了一下,小声说:“我没穿过那双人字拖。水很干净的,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放心吧。”

余州笑了一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就在冥蛇姐妹以为自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囚禁一辈子时,转机出现了。”

白宵晨双眼一亮:“薛前来了!”

“正是,”余州说着,有些唏嘘,“那个时候的薛前远比不上现在风光,既不是受人景仰的大祭司,也不是呼风唤雨的薛哥,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和一众普通村民挤在一栋围楼里的穷小子而已。”

“也许人性本善,那时候的薛前不谙世事,少年心性。他觉得两姐妹明明帮了他们却还要受虐待,很可怜,他于心不忍,便偷偷潜入牢房将她们救了出来,安置在自己家中养伤。”

不得不说,阿峙拥有慈悲之心的同时,也是一个极致理性的人。他分得清是非对错,所以才在壁画中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刻画出了最真实立体的形象。

正是这份埋在骨子里的品质,让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

是一线极其珍贵的,埋藏在消耗型副本里的生机。

“奈何薛前家只是围楼的其中一户,前后左后都是人家,冥蛇姐妹只得足不出户,靠薛前提供吃食,成天担惊受怕。薛前对两姐妹非常不错,而两姐妹本就善良,又未经世事,大苦大难之后颇得甘露,任谁都会感动,所以两姐妹就主动帮助薛前洗衣做饭,轮流服侍他。”

“慢着,”白宵晨木着脸道,“轮流服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余州说,“但很不幸,冥蛇姐妹都沉浸在了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中。”

“朝夕相处,温言软语。姐姐曼珠,爱上了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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