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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宵晨是个聪明人,她不想错过线索,但也懂得进退有度,就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俩累了是吧,那早点休息,要是路上有什么意外发现,要记得分享呀。”
余州感激她的体贴,在跟着姜榭踏上回围楼的小路后,说:“还真的回去休息呀?”
姜榭看他一眼:“当然不。”
余州盯着他的辫子,停了一秒,然后扑上去拽了一下,说:“其实白医生人真的挺好的。”
姜榭不满:“你扯我的辫子,嘴里却说别人?”
“没有……”余州就想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了,再没别的念想,“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姜榭煞有介事地说:“带你去见鬼,怕不怕?”
余州说:“你知道我不怕鬼的。”
姜榭说:“不怕鬼,那怕不怕人?”
余州自然地接上:“活人死人?”
姜榭说:“死人。”
“那不怕,”余州脱口而出,“死人才没有活人可怕。”
姜榭牵住他的手,“那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前同伴。”
回到围楼,余州才理解姜榭说的“拜访”前同伴的意思。
就见姜榭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楼一扇眼熟的房门,大刀阔斧地跨进去,然后一把扯下了王亮脊柱管中的两支白色彼岸花。
余州:“……”
扯下花,姜榭对着王亮的尸体,状似很有诚意地说:“抱歉了,兄弟。”
余州:“……”
他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诈尸。
见他一脸黑线,姜榭扬了扬彼岸花,笑着问:“怎么了?”
余州说:“你想要白色彼岸花,村子外面多的是,近的水井边就有好几朵,干嘛祸害别人尸体?”
姜榭解释:“在副本里,人才是最安全的,遇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人们甚至会以其他玩家的尸体为食。”
余州不是很能理解地蹙起眉。
姜榭知道他家小不点心软,负担重,就说:“客观地说,村外的花丛和水井我们都没有正式探查过,贸然去摘花,出了事怎么办?”
话音一顿,他的语气沉下来,陈述自己的观点,“另外我认为,这里是镜中界,现实世界中的伦理法度,在这里可以灵活调整,随机应变。”
“我们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对吗?”
余州明白他的意思,但忍不住揶揄:“在地铁站,林承欢想要杀你利用尸体的时候,我是不是该同意?”
姜榭一愣,笑叹:“遭嫌弃喽。”
白花到手,姜榭环视一圈,捡了块红砖,东西算是准备齐了。
两人朝楼上走,路过一楼时,余州特意朝刘福进那屋望了一眼。刘福进回了房,侧躺着蜷在草席上,闭着眼。他好像睡得有些不舒服,双手不停地在背上挠,过一会翻一下身,庞大的身躯把整栋楼晃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能塌掉。
“别想太多,”姜榭捏了捏他的手腕,“要是之后我们能弄到红色彼岸花,再来看他。”
余州用力点头:“嗯!”
上了楼,一只脚才迈进房门,姜榭又做出令余州猝不及防的举动——他干脆利落地割破自己手臂的血管,趁余州还呆愣着,把汩汩流出的鲜血涂到其中一朵彼岸花上。
洁白的彼岸花顷刻变得鲜红,竟与自然生长的红色彼岸花无异。
余州反映过来,心疼地扯过姜榭的手,呼道:“干嘛呀这是……”
姜榭眉目可怜:“好疼呢,帮我包扎一下好不好?”
余州心里有些气,但隐隐猜出了他的意图,千嗔万怪堵在胸膛中,最终化作一个凶巴巴的眼神。他撕下衣角,边绕着姜榭的手臂边说:“看能不能止住血,不行的话找白医生瞧瞧。”
姜榭的目光却不自觉下移——衣服下摆被撕出了不规则的轮廓,短的一段遮不住劲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