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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瞅着,李光远有些不爽,嚼了一口手里那张包裹了雪白花泥的雪白面饼,道:“呦,都回来了呀,找到线索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才过多久,又端起工头架子了,白宵晨在心里暗讽。
在副本里,她最讨厌这种人,无所事事地享受别人的成果,还趾高气扬。
姜榭敲敲餐桌,把李光远的视线引过来,满脸关怀地说:“找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李光远没想到姜榭居然这么好心,又惊又喜:“还是谢哥厉害!是什么是什么?”
扫了一眼餐桌,姜榭嘴角轻提,云淡风轻:“这里提供的食物,有毒。”
“有……”李光远一下哽住,仿佛被鱼刺戳了喉咙,瞪着眼睛道,“有毒?”
姜榭懒洋洋的:“昂。”
李光远脸色青了一会,色厉内茬:“这怎么可能呢?您一准儿是骗我!”
“谢哥,您就别开玩笑了,昨天您也说庙里……”田飞瞄了一眼老村长,确定他没有盯着这边后,附和道,“庙里的供品有毒,昨晚我和李总都吃了,这不,啥事没有啊。”
庙里的供品是否有毒,一开始姜榭的确没把握。
但既然正餐有问题,副本要再不给出路,那当真是没法活了。
所以供品是绝对没问题的。
虽然姜榭不觉得吃了这么多白色彼岸花还能活,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还是提醒道:“别吃饭了,吃供品吧。”
李光远、田飞:“……”
您的话一天一变,到底哪句是个准啊?
余州一边听姜榭和李光远二人扯皮,一边打量着桌上的菜。杯里盛着的水挺清,他拿过来一瞧,杯底沉着一朵很小的白色彼岸花。
就连水都是彼岸花茶,还真是没一样能碰。
过了一会,老村长就跟接到了指令似的,程序化地换了副面孔,阴恻恻地梭巡着众人,谁不动筷一目了然。
余州四人眼观鼻,鼻观心,假模假样地放了些容易吐出的食物在嘴里,实际上连舌头都唯恐避之不及。
李光远还以为他们都吃了,在心里嗤笑:究竟是谁怂?这鬼似的村长一来就盯着他们,没准他们才是丧命的。
确保每个人都“吃”了东西后,老村长拄着拐杖走了。白宵晨如释重负地丢开筷子,本想直接离席,但余光里,刘福进还在不知饱胀地往碗里添食。
犹豫了一下,她起身过去,问道:“今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福进迷迷瞪瞪地从碗碟中抬起头,抹了把嘴上的油,含混道:“不舒服?没有哇。”
或许是责任使然,白宵晨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我给你检查一下吧,把你的手给我。”
刘福进舔了舔嘴角,一条肥硕的手臂伸过去。
白宵晨把他的袖子卷到肩膀上,捧着他的手臂仔细端详,还把余州叫过来,问有没有发病的征兆。
余州细细看过,摇头道:“没有跟那些病人类似的图纹。”
白宵晨呼出口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松手准备离开,一抬眼,却见刘福进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的皮肤,那眼神,就像一条黏腻的毛毛虫。
胃里犯恶心,她一瞬间忘了再检查被衣服遮挡的其他部位,窝着火走了。
四人陆续走出餐厅,许清安说:“没检查出问题。”
余州说:“但白色彼岸花致病的作用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的女人一下子就发病,而刘福进却过了一天也没事。”
白宵晨嫌恶地说:“这世上,烂人占尽了气运。”
“是温水煮青蛙,”姜榭说,“不然一个不留意,第一天人就死完了,还有什么意思?”
那么刘福进的病情应该会一天比一天重,余州想,兴许到了第七天,就是爆发的时刻。
许清安说:“天色尚早,我还想出去逛逛,你们先回去吧。”
白宵晨提出一起。
余州心念着姜榭的鬼点子,侧头一瞧,姜榭淡淡地垂着眼。两相对视,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