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第1页)
御史台大牢位于皇城西南角,高墙深院,戒备森严。平日里只有十余名狱卒轮值,今夜却多了五十名禁军,将大牢围得水泄不通。
子时过半,一辆运粪车缓缓驶到大牢后门。这是每日惯例,狱中的秽物都在这个时间运出。
守门的禁军捂着鼻子,草草检查了一下,便挥手放行。运粪车驶入院内,停在墙角。车夫跳下车,与当值的狱卒低声交谈几句,塞过去一锭银子。
狱卒点点头,转身进了牢房。片刻后,他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出来,正是李茂。
“快,上车!”车夫掀开车底夹层,里面竟有一个勉强容人的空间。
李茂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夹层盖上,上面铺满秽物,气味熏人。
运粪车缓缓驶出后门。就在即将通过最后一道关卡时,一个禁军小队长忽然喊道:“等等!”
车夫心中一紧,面上却堆笑:“军爷,有什么吩咐?”
小队长绕着车转了一圈,目光锐利:“今日这车,好像比往日沉?”
“回军爷,这几日天热,犯人拉得多。。。”车夫话没说完,小队长忽然抽出刀,一刀劈开车厢!
“哗啦”一声,秽物四溅。夹层暴露在月光下,空空如也——李茂在最后一刻,被狱卒拉了出去,藏在了门后阴影处。
小队长皱了皱眉:“难道是我多疑了?”他挥挥手,“走吧。”
运粪车驶出大门。小队长转身回岗,没注意到门后那双惊恐的眼睛。
狱卒拉着李茂,悄悄退回牢房区域。他低声道:“李大人,外面查得太严,今夜走不了了。你先回牢房,明日再想办法。”
李茂腿都软了:“明日。。。明日我就死了!”
“不会的,严大人会想办法。。。”狱卒话音未落,忽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他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手中短刀滴血。
李茂惊恐后退:“你。。。你是谁?”
黑衣人冷笑:“送你上路的人。”说罢,一刀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击飞了短刀。许昌乐从天而降,手中软剑如灵蛇出洞,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武功不弱,闪身躲过,反手洒出一把石灰粉。许昌乐早有防备,闭眼挥剑,剑光织成一道网,将石灰粉尽数挡下。
两人在狭窄的牢房通道里交手,剑光闪烁,刀气纵横。李茂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许昌乐越战越心惊。这黑衣人的武功路数,竟与小拾如出一辙,都是那种诡谲阴狠的刺杀之术。难道赵珏手下,不止一个小拾?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许昌乐边战边问。
黑衣人不答,攻势更加凌厉。许昌乐渐渐落入下风——她武功本就不以刚猛见长,这通道狭窄,她的软剑施展不开。
眼看就要落败,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严正清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住手!”
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逃。许昌乐岂能让他逃走,软剑一抖,缠住他的脚踝。黑衣人踉跄倒地,严正清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揭开面巾,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面目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
“说,谁派你来的?”严正清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