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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星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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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刚过。雪千寻麻利地收拾好了家当:一张琴,一个书箧,一些穿过的衣裳。其他概不留恋。

“锦瑟,我们什么时候走?”雪千寻看到锦瑟还稳如泰山地埋在一摞书中,忍不住催促。

锦瑟执笔勾画,头也不抬:“待我把账算清楚再走。”

雪千寻凑过来,这才看清锦瑟案上堆叠的原来是各种银清簿、万金账,上面条条目目细致而繁杂,特殊的符码雪千寻看不懂,但那隽秀的文字一眼认得出是锦瑟的笔迹。

“原来是账簿。你什么时候学会记账的?”雪千寻颇感意外。

“小时候。”

“谁教你的呢?你家师长还教记账呵。”

“某人。不是我师长。”锦瑟终于抬起头,看着雪千寻那大包小裹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由笑了,“你先把家当放下,也不嫌累。”

雪千寻乖乖放下东西,问:“你真的帮我存了银钱?”

“当然,否则你离开这儿怎么生活?”锦瑟把账本指给雪千寻,原来她昨天说给何其殊的数字并非即兴编造。春江院的其他账簿由账房老徐总管,唯独雪千寻的这本,是锦瑟亲手记录。账本上的字迹在雪千寻的眼中渐渐变得模糊,原来锦瑟从一开始就为她谋划妥贴了。

“发现自己是个大财主,喜极而泣了?”锦瑟揶揄道。

雪千寻尴尬地把快流出的眼泪眨了回去,又问:“你自己呢?”

锦瑟道:“我每日只是喝茶看戏,不比你们辛苦。”

雪千寻知道她不会拿春江院的钱,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给锦瑟:“给你。”

锦瑟一摸,圆滚滚的七颗,哑然失笑:“好大方的小狼崽子,你可知道这七颗夜明珠价值不止万金?”

雪千寻道:“我的钱就和你的一样。日后我技艺更加精进,润格虽不比在春江院那般虚高,我们吃穿用度总是够的。”

锦瑟不客气,把荷包一收:“我笑纳了。”

雪千寻颇感欣慰,眉飞色舞笑生双靥。

锦瑟心道:这个家伙,板着脸时还是个清冷绝色,开心起来又像个傻孩子了。

“锦瑟,咱们走了春江院怎么办?”这是雪千寻认真思量了一夜的问题,不等锦瑟回答,她自己先表明,“我想带丹墨走。”

锦瑟望着雪千寻,从讶色转为莞尔。雪千寻虽然不谙世故,却也冰雪聪明,岂会不懂一个孤女在这世上生存的艰难?她学会为别人计深远了。

“依你,我们带上她。”锦瑟语声柔和,“至于春江院,我原想关张最好。可是,”她语调转沉,“却不是所有人都另有归处。待我核清账目,先把钱给大家分派明白。是去是留,该由她们自己抉择。春江院我会找个可靠的人接管,或可从长计议改换别门生意。那时候,我们便无牵无挂了。”

当日过午,锦瑟便将一应琐事处理妥当,只因今日之离开,非一时兴起,而是她筹谋两年的结果。她与雪千寻买了一辆马车,只带上丹墨和必要的行李,也不与春江院的姑娘们絮别,扬鞭绝尘而去。

车马直往京郊方向。雪千寻这才问锦瑟:“我们去哪?”

锦瑟郑重其事:“奇珍异兽馆。还有许多伙伴给你引见一下。”

“都是谁?”雪千寻从不知道锦瑟还有其他朋友。

锦瑟掰着手指数:“爬上爬下,游来游去,火急火燎……”

“什么人名字这样古怪?”

锦瑟一一介绍:“爬上爬下是只狒狒,游来游去是只鳄鱼,火急火燎你已经见过了,就是这个赤火守宫。”说着,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通体赤红的守宫,朝雪千寻闪着红眼珠打招呼,正是昨天杀死金鱼的毒兽。

雪千寻虽然已经习惯了锦瑟的小雪、小千、小寻,可是突然跟这尺来长的新伙伴四目相对,还是吓了一跳。一旁的丹墨更是惊叫起来。

锦瑟手腕轻晃,传出叮铃细响,那赤火守宫倏地溜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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