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客(第2页)
“那我倒不管,但是,”锦瑟咬牙切齿:“他踩了我的雷池了。”
如诗早蹭到两人中间:“他给你们多少钱?”
“别说,钱给的真不少!”
没等如诗爆炸。楼梯间又传来脚步声。
锦瑟火冒三丈:“混账,究竟欺负我手下多少姑娘?!”
飘上来一个清冽的声音:“怎么了,锦瑟?”
来的却是雪千寻。
雪千寻发现,锦瑟这一回是真的生气,那张总是笑靥生春的面容,已经板了一上午。这让她想起锦瑟刚接手春江院时的一起风波。
春江院虽然是青楼,但锦瑟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这里的姑娘。当时有一豪莽,仗着颇有虚名和实力,强迫歌女陪寝,手脚粗野肮脏。锦瑟勃然手起刀落,金声玉振:“你的手不干净,我这次只砍你的手。倘若谁还敢欺负我春江院的姑娘,我便摘他首级。”那莽汉打不过锦瑟,隔日带领四五十号暴徒涌进春江院。锦瑟清退闲杂,封闭大门;命令所有姑娘回避,包括雪千寻。无人知晓锦瑟用了什么手段,但那恶徒及其同伙从此销声江湖。
如今,这个花花绿绿在一夜之间惹哭了四位姑娘,毫无疑问,他闯大祸了。
雪千寻道:“这个大马猴子衣着炸眼、举止轻浮,像一个人。”
锦瑟会意,但不说破:“同感。”
十分明显,大马猴子就是唐非。然而,且不论唐非究竟是何来头,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他的武功绝非等闲。
当时在房顶上,锦瑟与唐非交手,虽然他未看清锦瑟的样貌,但也清楚对手是女子,于是暧昧地说了声:“本大爷不会伤你的。”锦瑟并未因这句话手下留情,是抱着让他横半个月的目的出招的。然而,唐非却毫发无伤。不动声色、恰到好处的防御,恰恰比凌厉霸道的进攻更难上十倍。
锦瑟感到这个人的棘手,噙着指尖皱眉自语:“如何抓捕这个马猴子呢?”
雪千寻从没见过锦瑟这般一筹莫展,乐得激她一激:“足智多谋的锦瑟,难道无计抓一个马猴子?”
锦瑟摊手:“他来无影去无踪,春江院又这么大。”春江院一共三座楼,上百套房间,上百个姑娘。那个人轻功卓绝,抓他岂是易事?
诗画梦幻四人一想到那大马猴子有可能再次闯进自己房间,又都哭起来。
雪千寻思忖道:“需布置一个诱饵,才好有的放矢。”她又惋惜起昨晚逃脱的黑猫唐小玄。
提起有的放矢,如画忽一激灵:“雪姑娘你有艳冠群芳之姿,那大马猴子十分好色,说不定下次就去你那边了。你可要小心。”
如诗嘴角一歪:“明明咱们老大是天下第一光彩照人,那大马猴子若是被美貌吸引,下次必定会去老大屋里。”
四人开始争论:雪千寻和她们老大,究竟谁的美貌更胜一筹。
锦瑟早不耐烦,一锤定音:“让他到我这里,有来无回。”
傍晚。
锦瑟生平第一次涂了这么多脂粉,也生平第一次见到雪千寻如此棘手一件事情。
只因诗画梦幻四人提议,若要一举引得大马猴子上钩,她们老大就不能像往常那样清水素面,必得穿上最漂亮的裙纱且略施粉黛才行。整个春江院,就属雪千寻最擅丹青、审美造诣最高,因此,给锦瑟梳妆的重任便落在她身上。
“喂,你画好了没有?”锦瑟想动一动僵了的脖子。
雪千寻鼻子里哼了一声:“见鬼,你的眉是怎生长的?不管怎么画,都不及本来的更好看。”
锦瑟嘟哝道:“什么叫见鬼?是锦瑟天生丽质。”
雪千寻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随后轻呼一口气:“算了,不给你画了,你把脂粉也洗掉罢。”
“为什么?”
“这张脸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害我白忙半晌。”
锦瑟洗脸的功夫,雪千寻去翻看如诗给她老大精心挑选的服饰,都是艳丽流彩的轻薄纱衣。
锦瑟见雪千寻十分嫌弃的样子,笑问:“不合你的眼?”
雪千寻刚想说,这些衣裳绚丽轻浮,于锦瑟而言不仅画蛇添足,简直有损她之风华绰约。可是转念想到锦瑟平常爱恶作剧、惹人气恼,一瞬间恶念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