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第3页)
“人不可貌相知道吧?”
老头依然没理她。
“那给人吃饼胜造七级浮屠,这你总知道吧?”
老车夫听到这,直接摆摆手:“得,得,老头子不要你报大恩大德,你快点回自己家去。别在这荒郊野岭跑了,我晚上还得去找婆娘,哪有空陪你闹!”
姜承晚被这一顿嫌弃,却忍不住地笑。
她笑着笑着,瞧着老头一拐一拐的背影,眼圈又有些发热。她心想自己绝无可能是被感动了,必是山风太大,眼睛里进草料了。
但她又想,老头的话也对,她是得回家去。
这样躲着搞的好像她真输惨了,至少她还以为溜回去找赵家兄妹,实在不行,找他们借点银子,买几个杀手,也好过这般窝囊。
于是她停下脚步,对着走远的老牛与老头喊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家在哪,我要是混不下去就去找你编褥子——”
老头听到回头看了眼,他眼神不好,只能总眯虚着,他瞧着姑娘朝他挥手,模模糊糊便好像看到那天出门的乖儿子。
唉……
这……
这个……
老头抓抓脖子,想走,又没走,他一拐一拐走到姜承晚身边,又一把将人拉住,老头子不是很情愿,却十分固执道,“不行不行,要走也是明天天亮了走,这大晚上的,乌漆嘛黑,遇着狼啊虎啊怎么好……”
姜承晚被迫跟着往前。天现在是黑透了,但她却是完全不怕的。
她堂堂一家之主本来就什么也不怕,带着一家老小躲追兵的时候,她是芦苇从里也睡过,桥底下也淌过,什么鬼哭狼嚎她蹲破庙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
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值得称作苦或者难的事。
最多就是有点累。
四肢健全,脑袋清楚,能吃能喝,那就都没什么,会好的,她指定有法子!
姜承晚被老头抓着,一直到城郊外的破茅草屋。
她想想一身是血的安秀,想想哭花了脸的季铃,又全部放在脑后不再去想。
老车夫为了安全,将自己的破屋盖在离戍安军不算远的地方,他这茅草屋,偶尔还有军爷找他讨水,虽然给不了几个赏钱,但能陪他唠唠也算不错。
他回去的时候,乖儿子正在门口玩泥巴。
他一条腿断了,撑个老头自制的拐杖,见到爹回来,就嘿嘿笑,然后伸出手。
“爹,孩儿想吃饼子。”
老头摸摸胸口,掏出剩下那块递给儿子,便去卸货去了。
姜承晚也没闲着,她给老头帮忙,顺便指着灯火通明的营长。
“那边一直都这样吗?”
老头看了眼,也觉得奇怪。
“不啊,这时候一般就几个巡察的兵站岗的兵,其他人早歇了!”
不这样。
那就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