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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 忍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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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出来,子贡进去见孔子。孔子说:“赐啊,《诗》中说‘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在旷野中徘徊’。难道我们的学说不对吗?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子贡说:“因为先生的学说太博大了,所以天下诸侯没有哪个能容纳先生的。先生何不稍微降低迁就一点呢?”孔子说:“赐啊,好的农夫虽然善于播种庄稼,但却不能保证一定有收获,能工巧匠制造的器具也未必能使所有人都称心。君子能够研究并提出自己的学说,能用一定的方法规范社会,按照一定的次序管理国家,但不一定能被社会容纳。如今你不勤修自己的学说,却想降低标准、迁就别人以希求别人容纳。赐啊,你的志向不远大啊!”

子贡出来,颜回进去见孔子。孔子说:“回啊,《诗》中说‘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在旷野中徘徊’。难道我的学说不对吗?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颜回说:“先生的学说极其博大,所以天下诸侯都不能容纳,尽管如此,先生还是坚持不懈地推行自己的学说。不被容纳又有什么关系呢?正因为不被流俗所容纳,所以才显示出不苟且、不迁就的君子风范。不能研修和完善自己的学说,这才是我们的耻辱。博大精深的学说已经非常完备却不被采用,这是国家统治者的耻辱。不被容纳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被容纳,更能显示出不随流俗的君子风范!”孔子高兴地笑道:“是这样啊,颜家的孩子!要是你有很多财产,我愿意做你的管家。”孔子于是派子贡前往楚国,楚昭王派军队迎接孔子,然后他们才得以脱身。

昭王打算把有户籍登记的七百里土地封给孔子。楚国的令尹子西说:“大王派往诸侯国的使者有像子贡这样的吗?”楚王说:“没有。”子西问:“大王的辅相有像颜回这样的吗?”楚王答:“没有。”子西又问:“大王的将领有像子路这样的吗?”楚王说:“没有。”子西又问:“大王的主管官员有像宰予这样的吗?”楚王说:“没有。”子西说:“况

且楚国的祖先受封于周朝,爵号只是子男,封地只有五十里。如今孔丘论述三皇五帝的治国之法,阐明周公、召公辅助周天子的功业,大王如果采用这些主张,那么楚国又怎能保证世世代代统治方圆几千里的土地呢?想当年文王在丰,武王在镐,从统治百里土地的君长最终称王天下。如今孔丘要是拥有封地,再加上贤能弟子的辅佐,这对楚国来讲不是好事。”昭王于是作罢。这年秋天,楚昭王在城父去世。

楚国装疯的贤士接舆唱着歌从孔子旁边经过,说:“凤凰啊凤凰啊,你的德行为什么如此不受重视!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但未来的还可以补救!算了算了,如今从政的人都很危险啊!”孔子下车,想跟他交谈,他快步而去,没能跟他交谈。

于是,孔子从楚国返回卫国。这一年,孔子六十三岁,正是鲁哀公六年。

第二年,吴国和鲁国在缯会盟,吴国向鲁国索要一百套祭祀用的牲畜。吴国太宰伯轻召见季康子,季康子派子贡前往,然后吴国才放弃了无礼要求。

孔子说:“鲁、卫两国的政事,就像兄弟一样相似。”当时,卫君辄的父亲蒯聩不能继位,在外地流亡,诸侯对此多次指责。而孔子的很多弟子都在卫国做官,卫君想让孔子执掌政事。子路说:“卫君等着让先生执政,先生将从哪里先人手呢?”孔子说:“一定要先正名分。”子路说:“有这样的吗?先生太迂阔了!有什么可正的呢?”孔子说:“鲁莽啊,仲由!名分不正,说话就不顺理;说话不顺理,事情就办不成;事情办不成,礼乐制度就不可能兴盛;礼乐制度不能兴盛,刑罚就不能公平准确;刑罚不能公平准确,那么老百姓就会手足无措。君子办事一定要合乎名分,说出来的话一定要切实可行。君子对于自己所说的话,必须毫不苟且才行。”

又过了一年,冉有为季氏统率军队,与齐军在郎地作战,打败了齐军。季康子说:“先生的军事才能,是学来的呢?还是天生的呢?”冉有说:“是从孔子那里学来的。”季康子说:“孔子是怎么样的人呢?”

冉有回答说:“孔子办事情有正当的名分,然后才向百姓传播,即使在鬼神面前进行验证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如果让孔子像我一样去打仗,即使封给他千社,他也不会动心的。”季康子说:“我想召他回来,可以吗?”冉有回答说:“如果想召他回来,就不能让小人从中阻碍他,这样才可以。”这时卫国的孔文子想要攻打太叔,向孔子请教计策。孔子推辞说不知道,回去后就吩咐备车离开卫国,说:“鸟能选择树木栖息,树木怎么能选择鸟呢?”孔文子竭力挽留他。正逢季康子派遗公华、公宾、公林,带着厚礼前来迎接孔子,孔子这才返回鲁国。

7。平民孔子成宗师

孔子离开鲁国共计十四年才返回鲁国。

鲁哀公询问孔子为政之道,孔子回答说:“治理政事的重点在于选择大臣。”季康子忧虑盗贼,孔子说:“如果你自己没有贪欲,那么即使是给予奖赏也不会去偷盗。”然而鲁国最终没能重用孔子,孔子也不请求做官。

孔子生活的时期,周室衰微,礼乐废坏,《诗》、《书》残缺不全。孔子追溯夏、商、周三代的礼仪制度,重新编次《尚书》,上起唐尧、虞舜之际,下至秦穆公时期,按顺序排列史事,说:“夏朝的礼制我还能讲述,只是杞国没有足够的文献资料来证实这些制度。殷朝的礼制我还能讲述,只是宋国没有留下足以证明这些制度的文献资料。如果文献充足的话,那么我就能很充分地证实这些制度了。”考察了夏殷以来礼制增减的情况后,他说:“从那以后即使经过了一百代,礼制增减的情况也是可以知道的,因为不外乎文彩和质朴的相互交替。周朝借鉴夏、殷两朝的礼制而确定自己的礼仪制度,真是丰富多彩啊。我遵从周朝的礼制。”所以《尚书》、《礼记》都是出自孔子的编定。

孔子对鲁国的乐官太师说:“音乐的规律应该是可以通晓的。刚开始演奏时,要协调五音,接下来节奏必须和谐,声音必须清晰,做到循环紧凑、连续不断,这样整首乐曲才能完成。”“我从卫国返回鲁国,然后才订正了诗乐,使《雅》、《颂》都能和原来的曲调相配。”

古代留传下来的《诗》有三千多篇,到了孔子,删去重复的部分,选取可以用于礼仪教化的篇章,上采自殷代的始祖契、周代的始祖后稷,中间述说殷、周两代的盛世,下至周幽王、周厉王时期的政治缺失,起始于叙述男女夫妇感情和家庭关系的诗篇,所以说“《关雎》是《风》的首篇,《鹿鸣》是《小雅》的首篇,《文王》是《大雅》的首篇。《清庙》是《颂》的首篇”。三百零五篇诗孔子都配上乐曲歌唱,以求符合《韶》、《武》、《雅》、《颂》等乐舞的音调。礼乐制度从此才得以称述,使得王道完备,六艺齐全。

孔子晚年喜好《易》经,对《彖》、《系》、《象》、《说卦》、《文言》等篇都详加叙说。他研读《易》的时候,把串联竹简的皮绳磨断了三次,说:“再让我多活几年,如果真能这样,我对《易》的文辞和义理就能充分掌握了。”

孔子用《诗》、《书》、《礼》、《乐》作为教学内容,弟子大约有三千人,精通六艺的有七十二人。像颜浊邹之类多方面受过孔子教诲但没有登堂入室的弟子也很多。

孔子享年七十三岁,于鲁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日去世。哀公致悼辞说:“苍天太不公平,不肯留下这位老人,使他丢下我一个人在位,孤零零的我伤痛不已。啊,多么悲痛!尼父,我顾不得用礼法约束自己了!”子贡说:“国君大概不能终老于鲁国了吧!先生曾说‘礼法丧失就会昏乱,名分丧失就会产生过失。丧失意志就会昏乱,失去所宜就会产生过失’。生前不能重用他,死后才来悼念他,这不符合礼法。身为诸侯,却自称‘余一人’,这不符合名分。”

8。司马迁“忍”而著《史记》

司马迁在《史记》中处处高扬坚韧卓绝的品行,这似乎与他自己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司马迁,字子长,西汉时期著名的史学家、文学家。其父司马谈,学识渊博,任太史令。曾打算撰写一部贯通古今的史书,可未曾动笔便去世了。司马迁很有志气,决心完成父亲的遗愿。

司马迁自幼便学习刻苦,从二十岁开始出游各地,以增长自己的知识和见识,积累素材,为写书作准备。后来,他继任太史令,有机会查阅大量皇家图书。从四十二岁起,司马迁开始撰写这部史书。在尚未完成的时候,却因为替李陵辩解,而被夺职入狱。李陵是汉初名将李广的孙子,也是一员骁勇能战的猛将。他因李广利的陷害,仅率五千步兵深入到匈奴领地,与大批匈奴部队力战十余日后,因寡不敌众,被匈奴俘获,不得已投降了匈奴。司马迁认为李陵是有功之人,投降乃是不得已而为,将来一定会将功折过,报答汉朝的。可汉武帝却认为司马迁是在诋毁李广利,将他处以宫刑。司马迁本想一死,但为完成父亲的遗志和自己的抱负,忍处宫刑,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出狱之后,他将自己的满腔不平和愤慨,全部倾注于笔端,经过多年不辍的努力,终于完成了我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史学家、文学家,对后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9。刘秀“忍”而夺政权

在中国历史上,不光是勾践通过忍成就了大事,许多开国之主都是从这条路上走出来的,让我们来看看东汉光武帝刘秀的故事。地皇四年(公元23年),起义军各路将领为了要扩大队伍,增加号召力,认为应立一刘氏宗室作皇帝。他们看中了生性懦弱、又无兵权、便于控制的刘玄,让他即皇帝位,建立“更始”政权。在攻克宛城和昆阳之战中,刘绩和刘秀都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起义军中声威大震。刘绩虽然没有公开争夺皇帝的宝座,他的部将却都为他没能当上皇帝而愤愤不平。因而在刘玄称帝时,刘稷就气愤地说:“此次起兵图谋复汉大事的,本是刘绩、刘秀兄弟,今天称帝的这位可又干了些什么?”刘玄因此怀恨在心,任刘稷为抗威将军,以示惩戒。刘稷不肯受命,刘玄即下令逮捕。当要诛杀刘稷时,刘绩站出来表示反对,并为之争辩。一些贤嫉妒能的将领早就主张除掉刘缤,这时趁机劝刘玄杀刘绽,正中刘玄下怀。于是,刘绩与刘稷同一天惨遭杀害。

刘秀曾说:“我治理天下,也想行以柔术。”他对部属很少以刑杀立威。刘秀领兵攻下邯郸,杀死守将王郎以后,缴获了不少文件,其中有几千封刘秀部下给王郎的书信。这些人怕刘秀为此惩罚他们,因此惶惶不可终日。但出乎意料的是,刘秀没有那样做。他把所有的军吏集合在一起,命令把这些书信统统当众烧毁。他说:“过去敌人强大,你们当中有人办了糊涂事,我不怪你们。现在你们都可以放心了吧!”刘秀的做法确实气度不凡,让那些曾三心二意的人打消了顾虑,对他感激不尽。至于部属的一些小过失,刘秀就更能抱宽容态度,不予计较。即使对有深仇大恨的人,仇家一旦幡然悔悟,将功折罪,刘秀也既往不咎。如:更始帝大司马朱鲔坚守洛阳时,刘秀曾派人劝降。朱鲔说:“大司徒(刘绩)被害时,我参与了害他的计谋,又劝说更始(刘玄)不要派萧王(刘秀)北伐。我知道自己实在有很大的罪过。”刘秀却郑重其事地说道:“建大事者,不忌小怨,鲔今若降,官爵可保,怎么会诛罚他呢?我面对黄河发誓,决不自食其言。”朱鲔投降后,官拜平狄大将军,封扶沟侯,“后为少府,传封累代”,刘秀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报复。此外,刘秀又从其他营垒中接纳了一大批有经世之才和办事能力的文职官员,以及马援、冯异、寇恂、吴汉等名将,大大壮大了自己的力量。天下平定以后,刘秀不仅没有像汉高祖刘邦那样杀戮功臣,还非常注意教育群臣遵守法令,慎终如始,有意保存功臣。

10。康熙“忍”而除鳌拜

康熙帝除权臣鳌拜,也是一种坚忍成功的事例。康熙接位时,在四个辅政大臣中,由于索尼年老,遏必隆软弱,苏克萨哈势力小而且与鳌拜不合,结果造成了鳌拜的专权。他广植党羽,排除异己,对于“相好者荐拔之,不相好者陷害之”,于是,出现了“文武各官,尽出伊门”的情况,从中央到地方遍布他的心腹。鳌拜依仗权势,专权横行,经常在少年天子面前“施威震众”,而且多次背着皇帝“出矫旨”,事事凌驾于其他辅政大臣之上。他“办事不求当理,稍有拂意,即将部臣叱喝”,轻则辱骂,重则治罪;他甚至把官员给康熙皇帝的奏疏私自带回去,同心腹亲信商议,“凡事在家议定,然后施行”。鳌拜恣意妄为,独断专行,俨然成了太上皇。

康熙六年(公元1667年),康熙帝亲政。按理说,辅政大臣应将权力移交给皇帝了。但鳌拜仍把持权力,不愿归政,企图把年轻的皇帝变成任凭自己摆布的傀儡。辅政大臣苏克萨哈鉴于皇帝已亲政,要求辞去辅政大臣的职务,把权力归还皇帝。这一举动刺中了鳌拜的要害,将了鳌拜的军。鳌拜当然不肯轻易退出历史舞台,他以极其专横的态度诬陷苏克萨哈是“背负先帝”,“欺藐皇上”,“紊乱朝政”,罗织了二十四大罪状,要把苏克萨哈斩首抄家。康熙帝不同意,骄横成性的鳌拜便在康熙帝面前挥拳捶胸,疾言厉色,以示要挟。最后,康熙帝也无法改变鳌拜的决定,苏克萨哈被绞死。

康熙皇帝虽已亲政,但不能亲掌大权,这使他极为烦恼。而鳌拜却不断将亲信安插到重要部门,企图继续架空皇帝。一次在群臣向康熙帝朝贺新年时,鳌拜身穿黄袍,俨如皇帝,仅有帽结与康熙帝所戴不同。还有一次,鳌拜托病不上朝,康熙帝亲自前往探视时,鳌拜卧床,席下置刀,根本不把已经亲政的皇帝放在眼里。这一切,都深深刺痛着年轻的康熙皇帝的心。

康熙帝自幼读书,有抱负,更欲在亲政后一展宏图。他痛恨鳌拜的专权跋扈,倒行逆施,但鉴于条件不成熟,还不能一下子除掉鳌拜,因此不愿采取鲁莽行动。经过长期的考虑,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酝酿成熟。为了夺回权力,康熙帝陆续将一些忠于自己的人安排在自己的周围,并将一批亲信提拔到要害部门,如提拔索额图为吏部右侍郎,提拔明珠为刑部尚书。这样,一个集团已悄悄地在年轻的皇帝周围形成。随后,康熙帝又派亲信掌握了京师的卫戍权。为了最后解决鳌拜,康熙皇帝精心挑选了一批少年侍卫,在宫中练习布库游戏,他自己也经常和这些布库少年摔打玩耍,故意做出胸无大志的样子,以迷惑鳌拜。鳌拜每次上朝,都见到皇帝与少年们玩耍,竞以为“帝弱且好弄,心益坦然”,毫无戒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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