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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名媛的各种友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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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名媛的各种友情

王亦令在《忆陆小曼》一文中说:“凡是认识陆小曼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称赞她宅心仁厚、待朋友热情、讲究义气。甚至有人做出这样的评论:男人中有梅兰芳,女人中有陆小曼,都是人缘极好,只要见过其面的人,无不被其真诚相待所感动。她绝不虚情假意敷衍他人,而是出于一片赤子之心。”

陆小曼与前夫王赓

该怎么介绍陆军中将王赓呢?他是陆小曼的前夫。丢了夫人,被日军抓了,莫须有的“间谍”帽子戴着,王赓的人生悲剧,似乎与陆小曼无关,又似乎全因陆小曼而起。

无锡人王赓,有一个非常高的起点,他在和陆小曼离婚之前,可谓春风得意。留学美国西点军校,与艾森豪威尔是同班同学。

1919年,巴黎和会,王赓担任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上校武官,兼外交部外文翻译。期间认识了呼吁中国权益的梁启超。就在这一年,王赓认识了北京的交际花陆小曼。

1920年的王赓晋升为陆军上校,前途不可限量,陆小曼的父亲把陆小曼嫁给王赓。郎才女貌,一文一武,在时人眼中,多么般配的一对儿。

可是,“第一帅、第一有才、第一有手段”的王赓,面对娇妻,不懂浪漫,也不解风情。1924年底,王赓任哈尔滨市警厅厅长。他担心妻子陆小曼寂寞,就把他托付给好友徐志摩照顾。这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王赓作为一个将军,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他无法预料接下来的剧情。

红杏要出墙,寂寞庭院锁不住。陆小曼和徐志摩,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等王赓回到北京,发现这一切时,他已经无法收复失地。枪杆子没有打过笔杆子,王赓选择退出。

1932年2月,王赓任税警团总团长,在上海奋力抵抗日军的进攻。2月27日,脱离战场的王赓在公共租界被日军抓获。王赓随身带的军用皮包中,有淞沪兵力部署和战线配置图。后王赓被日军放出,国民政府军事法庭因“擅离戒严地点”判处王赓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王赓擅离阵地,据说是想到公共租界看刚刚失去徐志摩的陆小曼。

身陷囹圄,意气消磨。1935年,王赓出狱后,一身疾病。人生不顺,仕途蹭蹬,出国疗疾归来,再也无颜在军队担任要职。抗战爆发后,他才重出江湖,为国效劳。

1942年3月11日,国民政府决定派遣一个军事代表团赴华盛顿,宋子文急招王赓参加军事代表团。不料,正当王赓鲲鹏展翅的时候,却云端跌落。军事代表团途经开罗,47岁的王赓病逝于开罗皇家医院。

从巴黎和会的声名鹊起,到开罗殒落的黯然结束。王赓的人生悲剧,令人扼腕叹息!

陆小曼与胡适

胡适很早就认识陆小曼。有一种传闻,说最初是胡适看上了陆小曼,但由于无法跟妻子江冬秀离婚,这才将陆小曼让给了徐志摩。这种说法大概属于戏说,于史无考。但是胡适与陆小曼的关系的确有些不一般,这却是事实。

1925年,陆小曼给胡适写过两封英文信,很能说明问题。第一封写于6月初,内容如下:“我最亲亲的朋友:这几天我很担心你。你真的不再来了吗?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不会依你的。我只希望你很快地来看我。别太认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呢?我还在等着呢!而且你也没有给我电话。我今天不出去了,也许会接到你的电话。明天再给你写信。媚娘。”

第二封信写于6月下旬:“我最亲亲的朋友:我终于还是破戒写信给你了!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到你了,两天没有音信了。……你怎么发烧了?难道你又不小心感冒了?今天体温多少?我真是焦急,真希望我能这就去看你。真可惜我不可能去看你。我真真很不开心。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现在要换成我当先生,等你好了以后,我要好好地教训你,如果你再一次不听话,你就等着瞧!你这个淘气的人!我会处罚你,让你尝尝滋味。大爷!你现在做的,是不可工作,不可以用脑筋,也最好不要看小说,最重要的,是不可烦恼。哦,我现在多么希望能到你的身边,读些神话奇谭让你笑,让你大笑,忘掉这个邪恶的世界。你觉得如果我去看你的时候,她刚好在家会有问题吗?请让我知道!我不敢用中文写,因为我想用英文会比较安全。我的字还像男人写的吧?我想她看到这些又大又丑的字不会起疑心的。祝你飞快康复。你永远的玫瑰(Rose)媚娘(按:Rose的字母里的‘o’是画作心的形状。)又:请不可取笑我的破英文,我可是匆匆写的哦。”

陆小曼写给胡适的这些信,有很多可疑之处,比如:“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呢,我还在等着呢,而且你也还没给我电话。我今天不出去了,也许会接到你的电话。”比如:“我最亲亲的朋友:我终于还是破戒写信给你了!已经整整五天没见到你了,两天没有音讯了。”两封信开头的称呼都是“我最亲亲的朋友”,结尾署名一是“媚娘”,一是“你永远的玫瑰媚娘”。大凡有过感情经历的人一看就明白,陆小曼这两封信是写给热恋中的胡适的。信中一个活泼泼的情人形象跃然纸上。

胡适曾说:“陆小曼是北京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有文章记载:“北京外交部常常举行交际舞会,小曼是跳舞能手,假定这天舞池中没有她的倩影,几乎阖座为之不欢。中外男宾,固然为之倾倒,就是女宾,好像看了她也目眩神迷,欲与一言以为快。而她的举措得体,发言又温柔,仪态万方,无与伦比。”而胡适呢,又是风度翩翩的“大众情人”。这样的郎才女貌要说是发生点什么关系,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1931年11月19日,对于陆小曼来说,是一个让她心痛的“黑色的日子”。这一天她的夫君徐志摩乘坐的飞机在济南党家庄附近坠毁。外界都说是陆小曼害死了徐志摩。理由是陆小曼吸食鸦片,挥霍无度,徐志摩就是为急忙搭飞机赶到北京开课挣钱而出事的。徐志摩出事后,胡适第一时间赶来,帮着小曼处理后事。

《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里收有陆小曼给胡适的六封信,均为徐志摩去世(1931年)后所写。里面有这样的句子:

想我平生待人忠厚,为人虽不能说毫无过失,但从来不敢做害人之事,几年来心神之痛苦也只是默然忍受,盼的是下半世可以过一些清闲的岁月,谁知苍天竟打我这一个猛烈的霹雳,夫复何言?先生,我想不到会有这种事临到我的头上来的,我,我还说什么?上帝好像只给我知道世上有痛苦,从没有给我一些乐趣,可怜我十年来所受的刺激未免太残酷了。这一下我可真成了半死的人了。若能真叫我离开这可怕的世界,倒是菩萨的慈悲,可是回头看看我的白发老娘,还是没有勇气跟着志摩飞去云外。看起来我的罪尚未了清,我只得为着他再摇一摇头与世奋斗一下,现在只有死是件最容易的事了,我还是往满是荆棘的道去走吧。

我们虽近两年来意见有些相左,可你我之情岂能因细小的误会而有两样吗?你知道我的朋友也很少,知己更不必说,我生活上若不得安逸,我又何能静心地工作呢?这是最要紧的事。你岂能不管我?我怕你心肠不能如此之忍吧!

我同你两年来未曾有机会谈话,我这两年的环境可以说坏到极点,不知者还许说我的不是,我当初本想让你永久地不明了,我还有时恨你虽爱我而不能原谅我的苦衷,与外人一样的来责罚我,可是我现在不能再让你误会我下去了,等你来了可否让我细细地表一表?因为我以后在最寂寞的岁月愿有一二人,能稍微给我些精神上的安慰。

看到日渐憔悴的陆小曼,胡适心中充满了同情,一度也想给她一些帮助。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徐志摩遇难不久,陆小曼出人意料地被翁瑞午包养了。翁瑞午本是世家子弟,父亲历任桂林知府,以画鸣世,家有收藏,鼎彝书画,累箧盈橱。他时时以名画相赠,以博陆小曼欢心。另外,翁瑞午还有一身推拿绝技,常为陆小曼推拿,手到病除。又常教陆小曼吸食大烟,试之疾立愈。于是陆小曼就常和翁瑞午一榻横陈,隔灯并枕。尤让人气愤的是,陆小曼还和翁瑞午签订“不平等”条约:不许他抛弃发妻,不正式结婚。此举引起徐志摩生前一帮朋友的强烈不满。志摩已故,但不能让他在地下难堪。于是他们一起出面,公推胡适与陆小曼长谈一次。

当时,陆小曼与翁瑞午住在上海四明村徐志摩生前租下的房子里。胡适在那里坐了半天,最后才说:“翁瑞午有妻有子,又是个花花公子,你何苦这样呢?”陆小曼说:“只要他对我好,我不在乎名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名分。和志摩在一起,我有名分吗?他们徐家的婚丧嫁娶,我一概不能参加,你说我有什么名分?现在和翁瑞午在一起,不也还是这样?我陆小曼就是这个命。”

胡适看到陆小曼从嘴里喷出一股股烟,不无痛心地说:“那你就打算这辈子这样,和翁瑞午在大烟榻上过完此生?”陆小曼说:“那你大博士给我指一条路?我是个女人,我要吃饭。”胡适说:“只要你离开翁瑞午,与他断绝关系,你的一切我包了。”陆小曼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笑着说:“我的事,你包不了,你没法包。”胡适说:“你才29岁,你的一切才刚刚开始。”陆小曼根本不听胡适这些话。最后,胡适只得怅然离去。

半个月后,胡适在南京又给陆小曼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出三点:“1。希望你戒除嗜好。2。远离翁瑞午。3。速来南京,由我安排你新的生活。”

陆小曼根本不理,连信也不回。她继续与翁瑞午过着在大烟榻上吞云吐雾的日子。胡适见此,也只好任她去。1965年4月3日,陆小曼病逝于上海华东医院,终年63岁。一代佳人,终归尘土。

陆小曼与俞珊

今日谈起民国女子,大多数人言必称林徽因、陆小曼等人,多数人不知俞珊为何许人也。其实,俞珊当时的声名,远在林、陆等人之上。

论出身,她生于近代史上著名的俞氏家族,祖父俞明震是鲁迅的老师,祖母是曾国藩的孙女;论美貌,她不仅有双令人销魂的“金色眼睛”,而且身材丰满,皮肤白皙,性感不输于当时的知名电影明星;论表演,她是中国最早的话剧女明星,也是红极一时的京剧名票,梅兰芳在看了俞珊的《贵妃醉酒》后,亲口称赞:“俞小姐的表演细腻动人,我不如也!”论才艺,俞珊不仅唱、演俱佳,还擅长钢琴,英文水平也不错;论魅力,俞珊惊人的杀伤力足以改写半部现代文学史,徐志摩、梁实秋、沈从文、闻一多、田汉等众多风流才子都是她的狂热粉丝:徐志摩书房里挂着她的剧照和舞衣;走向生命倒计时的梁实秋,睡梦中还念叨着她的名字;因为她,正在苦恋张兆和的沈从文也曾动过心……

1。从南开女中走出的玉堂春

“程派儒伶”赵荣琛学徒时曾看过俞珊演出的《玉堂春》,据其《粉墨生涯六十年》描述:“这位学姐当时正值妙龄,高挑的身材,细嫩的皮肤,虽算不上特别的漂亮,却颇具风度。”

1923年秋,南开女中正式挂牌。最初,女中的学生并不多,只有初一、初二两个年级,每个年级招收一班学生,共有学生七十八人。

俞珊于1908年出生在日本东京,其三弟俞启威(即黄敬)于1913年生于北京。幼时,俞珊随家人住在南京的祖父俞明震家。民国初年,俞珊随父亲俞大纯在山东、北京、上海等地漂泊不定。据俞珊的妹妹俞瑾回忆,她出生后,家里还很阔绰。那时,俞宅在上海哈同路,父亲出入总坐小汽车,只消给霞飞汽车公司挂一个电话,轿车马上就会来。就在南开女中成立的第二年,俞珊随母亲俞洁君搬到天津居住,进入南开女中读书。而俞家的“三少爷”则入读南开中学,后又转入汇文中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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