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风凭借力借力使力2(第1页)
第二章:好风凭借力,借力使力(2)
胡雪岩见他如此,也不道破心事,两人话题转到其他方面。待安顿好孙明伦后,胡雪岩去后院见自己的太太。
一见面,胡太太便责怪丈夫交友不慎,引来不规不矩的客人。胡雪岩并不理会胡太太的唠叨,心里盘算着,眼下最要紧的是陪孙明伦玩得高兴,拖延时日,瞅准空子提亲。了结这桩大事后,孙老板那笔百万两银子的买卖便非他莫属了。
一连几日,孙明伦在胡雪岩陪同下,游西湖山水,漫步白堤,到葛岭探访仙人葛洪的遗迹,去西湖凭吊南齐名妓苏小小墓。流连青楼妓馆,夜夜乐而忘返,丝毫没有启程回去的念头。胡雪岩看到眼里,喜在心头,更加大献殷勤,竭力讨他欢心。
有一天,孙、胡二人在“醉春院”盘桓了半天,尽兴而出,孙明伦执意要请胡雪岩到“味腴楼”小酌一杯,以致谢意。胡雪岩拗不过他,一同去楼上,捡了临西湖边一处座位,凭窗远眺,只见湖光潋滟、远山含黛,景色宜人。孙明伦感慨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话不假,照我说来,杭州城比天堂还强十分呢。”.
胡雪岩故意道:“明伦兄尚有大生意要做,肩负重任,怎能沉迷山水中,不思北归呢?”
孙明伦叹道:“我何尝不想启程北去,只是此地有一绝色佳人,我还无缘相
识,故而不甘心就此离去。”
胡雪岩问:“究竟哪家姑娘引得明伦兄痴迷神往,不妨告诉小弟,愿为兄长奔走效劳,定然如愿以偿。”
孙明伦支支吾吾,不肯明说。胡雪岩心里已明白几分,不便道明,出计道:“杭州姑娘看重面子,明伦兄看上谁家娇娃,可到西门麻蓬桥下求做媒的李大妈,让她替你筹划,明媒正娶,做个杭州女婿。李大妈生了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利嘴,专替官宦富豪人家拉纤做媒,杭州人家的女儿,谁的生辰八字,谁家待闺未嫁,全在她心中一本账,明伦兄多给些银子,准能成事。”
一番指点,孙明伦喏喏点头称是。酒到残席,孙明伦坐不住了,口称有事,先告辞而去。胡雪岩看他雇了轿子,径直向麻蓬桥而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李大妈便踏进胡宅门槛,提起亲事,胡太太犹犹豫豫,不肯贸然应允。李大妈命人送上聘礼,计有金元宝80锭,绸缎l00匹,上好花雕10坛,果然豪商气派,出手极其大方。胡太太一见,只好不再多话。
一切都在胡雪岩意料之中,彼此商定了迎娶事宜,鉴于孙明伦行商在外,单身一人,故免去一些繁礼缛节,一切从简。
孙明伦特意在杭州购下一处大宅院,作为新房之用,日后又可当做他在杭州的行馆。新婚之夜,孙明伦洞房拥娇,胡雪岩之言果然不假。
待三日之后,胡雪岩瞅个闲暇,把孙明伦请到书房。此时两人已是翁婿身份,不再称兄道弟。孙明伦恭敬道:“岳丈大人有何见教?”
胡雪岩直截了当地问:“你多日不归,那笔大生意现在怎么样了?”孙明伦摇摇头:“原本谈妥十日之内付现银,时间早已过去,生意自然告吹。”
胡雪岩道:“以我们翁婿之交,不如我做这笔生意吧。”
孙明伦道:“这样最好,岳丈有意到北方发展,小婿愿鼎力相助。”
不出几年,阜康钱庄大举向京、津进发,在北方设立了若干分号。阜康的银票开始在京城官宦名流圈中流行,从而跻身于中国一流钱庄之列。
借刀吓人,再留人以成人之美
胡雪岩在与米行谭柏年的较量中,就是采用了这种办法,不仅为钱庄挽回了损失,而且得到了谭柏年这个不可多得的经营人才。
许多人认为成大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因此就习惯于支出架子准备进行持久的拉锯战。对此,胡雪岩主张以出其不意的方法,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一策略的要点包括,在给人以一贯按常规出牌的印象后改变态度,来个突然袭击,使对手在毫无准备之时束手无策,不知所以。但又不能借刀杀人,那样做得太绝,损人不利己,不如借刀吓人,再高喊刀下留人,将人才据为己有。
胡雪岩在与米行谭柏年的较量中,就是采用了这种办法,不仅为钱庄挽回了损失,而且得到了谭柏年这个不可多得的经营人才。
在米行中,谭柏年不是老板,胜似老板,真正的老板石三官,远在苏州乡下,是个纨绔。父亲死后遗下一大笔财产,又继承了年代颇久的一家老米行。石三官喜欢斗鸡走马玩蟋蟀,疏于生意买卖,便把米行一切事务交给舅舅谭柏年,委托他全权处理一切,连账本也不过目,每年只需对方按时交付赚来的银子,便不过问。
谭柏年干米行生意,屈指算来已三十余载,精通业务自不必说,做米生意的各种奥秘亦了如指掌。
论谭柏年的资历和才干,本可以开一家米行,做真正的老板,但命运偏偏与他作对,家道本届小康,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使房屋财产付之一炬,沦落到给人帮工的地步,慢慢爬到米行档手,所靠的几位老板相继破产,谭柏年惶惶如丧家之犬,不断寻找新的避难地。幸而上苍有眼,外甥石三官聘用他做“隆昌”档手,无比信任。谭柏年蛰伏多年的念头又萌动起来。尽管在隆昌,大小事情他说了算,但每当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必得如数交给石三官时,他心里就发痛。外甥待他不薄,年俸可观,外加不少红利,但终究不是自己的米行。谭柏年打起“小九九”。要做老板,得靠自己的手段,账目上做手脚,略施小计,石三官看不出来,这里头揩的油,抵得上两三个档手的折薪。但雕虫小技,难成大器,真正大把捞进的机会在于存米销出的方式之中。
谭柏年一直在寻找这种机会。
正好,机会就来了。某日,山东米商潘家祥抵达上海,谭柏年闻讯前去码头相迎。他俩是老相识,言谈之间,谭柏年得知对方有意要在上海收购大批谷米,运往北方。此前,潘家祥见到《申报》刊登快讯,知道齐鲁适遇大旱,庄陈歉收,急需赈米救灾。两相印证,潘家祥肯定要做一笔大生意。上海米行林立,各家竞争激烈,这块肥肉到底落人谁家之口,尚难料定。谭柏年决意拼力一争,做成这笔生意。
凭经验,谭柏年知道潘家祥本钱雄厚,不屑于做零碎买卖。能看得上眼的大米行,在上海不过三五家。谭柏年把几家米行加以排列,估量实力,隆昌属前三名,可以力争。谭柏年同样喜欢做大买卖,报损率高,回扣可观,一笔生意下来,除了应付石三官,自己还能落下一笔银子。
谭柏年与潘家祥一见面,两人寒暄一阵,便转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