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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诗刊上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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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这个主意好!”魏士英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爱才的人,当即转身回到自己座位,铺开信纸,拧开钢笔帽……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燕京,秋意已浓。

北大校园里,法桐叶子开始泛黄。

37號楼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法律系刚满15岁的新生查海笙就住在这里。

他是这届法律系年纪最小的学生,个头也瘦小,走在燕园里,常被误认为是哪个教授家来串门的亲戚孩子。

宿舍在筒子楼东头,六人间,他睡靠门的上铺。

同屋的同学谈论著黑格尔、萨特,谈论朦朧诗和“星星美展”,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手里攥著本磨毛了边的《楚辞》。

他也在写,写在从老家带来的、印著“安庆化肥厂”抬头的信纸上,诗句稚嫩,裹著对麦田、河流和死亡最初的、模糊的恐惧。

他不敢给人看,怕被笑话“土气”。

突然,宿舍里一位同学猛地一拍床板,大喊一声:“好!好啊!”

旁边的同学被嚇了一跳,骂道:“陈思海你咋了?魔怔了?”

陈思海指著手里的书:“你们看!这人才叫写诗!我们还在模仿贺敬芝、郭晓川,还在模仿那些『啊『哦的调调,人家已经把屈原、敦煌、太阳全熔成一炉了!”

查海笙和大家一起凑过去看。

“《祖国,或以梦为马》。”有人低声念出標题,觉得这名字有点怪,又有点说不出的吸引人。

继续往下看,看著看著,有人就读出声来……

一首诗读完,大家热烈地討论著这首诗。

只有査海笙没有说话,他感觉,这位诗人写的这些,跟他心里想的……好像!

他悄悄走了出去,走到水房。

冰冷的自来水冲在脸上,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尚且稚气、但眼神已有些不同的脸,在心里默默地,也是郑重地,对自己说:“查海笙,你也可以。你要写,要像他那样,写出能点燃些什么的诗。法律要学,但诗,更要写。”

回到宿舍,他在自己最喜欢的《聂鲁达诗选》扉页上,用力写下了一行字,字跡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以梦为马,越走越远。”

同一天的傍晚,燕京城西的六建家属院笼罩在炊烟和饭香之中。

这里多是低矮的平房,住著建筑公司的工人和家属。

北捣刚下班,脱下那身沾满灰点和水泥渍的蓝色工装,对跟他一起进门的茫克说道:“士伟(茫克原名姜士伟),我那柜子里还有大半瓶二锅头,没捨得喝完,咱俩今晚给它解决了!”

茫克应了一声,把自己带的小凉菜和一本杂誌扔到桌上,去找酒去了。

“《诗刊》公布徵文获奖名单了没有?”北捣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杂誌,问道。

“公布了!没戏!”茫克拿著两个盘子和半瓶酒出来。

《诗刊》徵文发布后,北捣也投了几篇稿。

“正常!命题作文,我最不擅长,要不是为了那仨刮俩枣,给咱的杂誌搞点经费,我都懒得动笔!”北捣不屑地说。

他们正在筹备一个非官方刊物《今天》,已聚集了杨练、江河等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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