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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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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赶回魔宫,一路默然无语。

入了地底幽渊,见夜燎居室之门洞开,二人对视一眼,心下各有顾虑,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石室之中,烛火昏昧。夜燎半倚石榻,一腿轻翘,一手拎着酒坛自饮自酌,衣襟被酒津湿大片亦浑然不觉。

二人立在殿中,皆不敢先言。

夜燎抬眼轻瞥,漫不经心问道:“何事?”

二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皆不知如何开口。

夜燎冷笑一声,语气冷厉:“有话便说,无事便滚!”

魈奴被夜燎这声冷喝慑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幻姬。

幻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终是上前一步,沉声道:“幻姬斗胆进言,少主心中郁结,皆因不敌凌玄。此人修为高深,三界罕有匹敌,少主若想胜他,唯有一途。”

“哦?”夜燎挑眉,似有几分兴致,“你有何高见?”

幻姬紧咬唇瓣,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昔年魔尊破封,为少主种下魔种之前,曾将魔火藏于玉清宫曦珩之女身上。若少主能寻得魔火,助魔种大成,必可胜过凌玄。”

“曦珩之女?”夜燎眉头一蹙,“曦珩当年与我父君同归于尽,本座从未听闻,他尚有女留在世间……”

夜燎话音未落,身形骤然自榻上暴起,一手扼住幻姬咽喉,厉声逼问:“说!你从何处得知?为何从前不说?”

幻姬被掐得脸庞青紫,气息难继。

魈奴见状大惊,慌忙跪倒在地:“少主饶命!我等也是方才、方才得知……”

夜燎手上丝毫不松,眸中赤红,恶狠狠扫向魈奴:“从何处得知?!”

幻姬艰难斜睨魈奴,拼尽全身力气,却只吐出二字:“魈奴……”

夜燎眸色一沉,手上力道又加两分。幻姬喉间咯咯作响,再难发出半分声响。

魈奴见他酒气冲霄、目眦欲裂,唯恐幻姬当场毙命,只得怯怯抬指,指向幻姬手上那枚隐玉戒。

夜燎手腕一松,顺势将她重重推开。幻姬跌落在地,死死捂着脖颈,剧烈喘息。

夜燎缓步上前,蹲身在幻姬面前,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语气温软,似带几分歉意:“方才,可是弄疼你了?”

话音未落,他神色骤寒,猛地捉住幻姬戴着隐玉戒的手腕,指节收紧,语气冷厉如刀:“你可知,我最恨的,便是旁人对我欺瞒、背叛。”

幻姬声音凄切,字字赤诚:“少主,幻姬从不想欺瞒您,更不会背叛您。”

夜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信:“既无欺瞒,为何不直言?你到底从何处得知这些?”

幻姬幽幽抬眸,望向夜燎眼底的冷意,又低头瞥了瞥手上的隐玉戒,终是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沉声道:“是魔尊……是魔尊亲口告知属下的。”

“魔尊?”夜燎猛地甩开她的手腕,身形一旋,背向她而立,肩头微微绷紧,语气里满是愤然与难以置信,“荒谬!我父君离世已逾千年,早已魂飞魄散,如何能亲口告知你们?!若他真尚在世间,为何不来寻我?为何不亲口告知于我,反倒要借你们之口?”

幻姬张了张嘴,终是无言以对,万般委屈堵在喉间,只得浑身一软,颓然瘫倒在地。

夜燎未闻答言,转身瞥了地上心如死灰的幻姬一眼,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待他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在幽渊深处,魈奴才快步上前,欲将她扶起。

关切之语尚未出口,便见幻姬浑身剧颤,再度蜷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痛得几乎窒息。

隐玉戒中霎时传出夜烬阴冷震怒之声:“幻姬,你好大的胆子!未经本座应允,竟敢向夜燎泄露本座存在!”

幻姬痛得牙关紧咬,半分辩解也无从出口。

魈奴看得心胆俱裂,慌忙跪倒一旁,心中又惊又痛——方才若非幻姬拼死以一声“魈奴”阻拦,此刻受这焚魂酷刑的便是他了。

一念至此,感激与心疼绞作一团,他只能眼睁睁望着幻姬痛得死去活来,跪地束手无策。

约摸一炷香后,禁制渐消,魈奴才将虚脱的幻姬送回她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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