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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残魂现世秘辛尽揭

魈奴安顿好幻姬，嘱她好生休息，随即轻手轻脚离去。甫一出门，便见不远处的暗影之中，夜燎静静立在那里，面上不见半分方才的怒火，周身亦无半分酒气，唯有一双眸子深如寒潭，叫人探不出情绪。

魈奴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刚要躬身唤一声“少主”，却见夜燎指尖轻抬，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转身而走。

魈奴不敢多言，亦不敢迟疑，敛去周身气息，悄无声息地跟在夜燎身后。

二人一路潜行，先后出了地底幽渊，又离了魔宫，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隐秘之地，夜燎才缓缓驻足。

魈奴连忙上前行礼，恭声唤道：“少主。”

夜燎未语，神色沉淡。

魈奴迟疑片刻，终是试探着轻声问道：“少主没醉？方才……方才那幕，少主可都看见了？”

夜燎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自是全看见了。”

魈奴一时无言，垂首立在一旁，手足无措。

夜燎目光骤然一凛，声色转厉，怒斥道：“你难不成还想瞒我？”

魈奴吓得浑身一颤，忙躬身应道：“属下不敢欺瞒少主，只是……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夜燎冷声道：“那便从头说。”

魈奴迟疑良久，终是咬牙和盘托出：“一千多年前，属下与幻姬均遭灭族之祸，各自流浪，受尽欺凌，是魔尊将我二人救下，传我等功法，带我等寻得少主，命我二人自此追随，侍奉少主。”

夜燎冷哼一声，语气冷冽：“这些我早已知晓，说重点。”

魈奴脸色骤变，知再也瞒不下去，只得颤声开口：“少主，魔尊他……他并未真正消散，尚有一缕残魂存于世间！”

夜燎闻言，眸中燃起几分亮色，沉声道：“快细细说来。”

魈奴定了定神，一五一十说道：“昔年魔尊与曦珩、凌湛大战之前，曾交予幻姬一枚隐玉戒，嘱我二人在他战败身死之时收其残魂，藏于戒中，日日以魔气供养。“

“为防我二人供养不周，魔尊于我们魔核之中种下烬魂禁制，令我等与那缕残魂同生共死。此戒一直戴在幻姬手上，千余年来并无异状。谁知昨日在荒郊野外，属下偶遇幻姬自云头跌落，心中诧异，却不知戒中魔尊残魂已然苏醒，幻姬正是因那烬魂禁制发作才从云头跌落……”

“魔尊限我二人三日之内寻得魔火，助少主魔种大成。魔尊说，我和幻姬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要我们生便生，要我们死便死。我等自知无能，无法去天界寻那曦珩之女，禀告魔尊后，他便迫我二人前来告知少主，设法令少主去寻。”

夜燎闻言，凄然失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话音未落，语声骤然转厉，怒不可遏道：“千余年来，你们竟一直瞒我！此后，我岂敢再信你二人？”

说罢，他缓缓朝魈奴扬手，掌中魔气翻涌，凌厉逼人。

魈奴神色无惧，当即跪地，凛然道：“少主若觉得魈奴再不可信，杀了魈奴便是！”

言罢，他抬眼望着夜燎，语气渐趋消沉：“魈奴虽蒙魔尊搭救，理当感恩，可千余年来伴少主左右，早已远超主仆之情。少主若弃我，魈奴在这世间再无亲故，活着也无意义。何况有烬魂禁制在身，左右也是一死！”

夜燎听着这番话，心头微微动容。魔种侵体带来的眼底猩红稍稍褪去，目光里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色，掌中凌厉魔气也随之弱了几分。

魈奴看在眼里，只当少主不忍下手，当即举掌便要自戕。

夜燎眸色一紧，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一甩，将他震翻在地。下一瞬，他已沉脸斥道：“少给我装模作样！”

魈奴再度跪地，恳切道：“魈奴所言皆出肺腑，魈奴不敢叛主，幻姬亦绝不会背叛少主。”

夜燎淡淡道：“我知她不会背叛。”

他沉吟片刻，又道：“怪不得近日幻姬屡屡刻意疏远，原来是我父君残魂已然苏醒。看来，父君对我这亲子，倒是诸多防范。既如此，我便亲去见他一见！”

话音一落，夜燎闪身即逝，瞬息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