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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担心你。”

关应山垂着眸,专注地看着薛令止,最终将视线落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

“可是又疼了?”

薛令止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这人真是的,一点都不好逗。眼见气氛尴尬,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跪趴了许久,膝盖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有一双手撑在自己的后腰,让自己稳住了身体。

站直后,那人的手掌还抚在自己腰上,温度透着衣服传了过来。

后腰有些敏感,痒得他心底发麻,可他不愿暴露自己的弱势,问道:“要摸到什么时候?”

本身只是出于好心,没有任何杂念,可让薛令止这么一说,他不自觉的动了动大拇指,成功收到了对面那人的瞪眼。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慌乱的放下手,背在身后。指尖忍不住摩挲,仿佛那截腰肢还在自己手心一般。

“我没什么事。”

薛令止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他看了看四周,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二人。

他看了眼关应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他隐隐察觉到皇上布局这一切的意图,而这个意图实在是太过夸张。

一个早被皇上察觉意图的万迟默怎么值得皇上如此重视,能到现在还临危不动,皇上必然有更大的谋求和野心。

关应山世家出身,此时极其敏感,他不应该和关应山牵扯过深。

而皇上的那句话也像一柄利剑悬在他头上。

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他正欲离开,可袖子被拉住,他不耐的回头,对上关应山担忧的眸子。

“你腿怎么了?”关应山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来叔配的药,用于淤青外伤很有用。”

“不用。”

薛令止冷硬的拒绝,他不能因为关应山失去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

“我近日很忙,你不要来找我。”他狠心将药推回去,腿上的刺痛在提醒着他。

“你也不要出去了,就在院子待着。”

他本应该头也不回就走,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多说了一句。

关应山望着薛令止的背影,攥紧了那瓶没能送出去的好意。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红,面上有些淡淡的落寞。

……

东南三府看似古井无波,实际早已惊涛骇浪,由上而下各级官员都敏锐的嗅到了风向的改变,世家之间的走动也比以前频繁许多。

厢军的看管比以往严格许多,有的甚至重新操练禁严,就连枫江河道的厢军也停了工。

众人心照不宣,却都有个共识,要变天了!

谢停待在皇宫,头疼的撑着额头。要不是那群大臣不能强闯进宫,他此刻恐怕已经被众大臣围的水泄不通。

然而说他于理不合的折子也似雪花一般,地上堆着的那一堆全是弹劾他的。

要不是有禁军的支持,搞不好他已经下狱身死了。

他连苦笑都做不出,脸色也难看的要命。皇上可是和他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不在乎众大臣人心浮动,别说是皇上,就是跟随皇上出行的众大臣也没有一个能传回消息。

各地的藩王早已按耐不住,频繁遣人进京打探,朝中重臣的府邸也快被踏破,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皇上久无消息,国不可一日无君。东南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好,北疆同样蠢蠢欲动。

左相揪着自己的长须,称病闭府躲静,可六部尚书联袂而来,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相府大门被马车堵了个水泄不通,其他官员也凑热闹,比之闹市也无甚区别了。

小厮请了三次,但左相蒙头不理,他闭着眼,一幅出定的样子。

“左相闭门不出,朝堂岂能由那姓谢的小子主掌!”

刑部尚书率先开口,紧紧皱着眉头满面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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