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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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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沈祁文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莫非学那诸葛孔明,也给朕留了锦囊妙计?”

这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指尖捻出一张纸条,带着几分探究,慢条斯理地展开。

如玉的面庞上,初时的好奇在目光扫过纸笺的瞬间便凝固了,随即染上一层薄薄的愠色。

一股被戏弄的羞恼直冲头顶,他猛地将香囊连同那些碍眼的纸笺一股脑掼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混账东西!”

沈祁文低声斥道,胸腔微微起伏,万贺堂含笑递来香囊时眼底闪过的狡黠,此刻回想起来,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扬声唤道:“徐青!进来,把这劳什子给朕拿去烧了!烧干净!”

沈祁文只觉得脸上热意未消。他堂堂天子,竟被一个臣子、一个男人,用如此直白的情诗撩拨!

说是怪异,更多的是打破常俗的羞恼。

徐青觑着天子脸上罕见的薄怒与红晕,吓得大气不敢出。

手脚麻利地将那惹祸的香囊从御案上扫入袖中,躬身就要退下。

他刚轻手轻脚退至殿门口,一只脚已踏出门槛,身后却传来皇帝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慢着。”

徐青回头,只见沈祁文已阖上双目,仰靠在紫檀木雕龙靠椅上,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捉摸的复杂。

他薄唇微启,声音淡得听不出波澜:“…罢了,搁那儿吧。你出去,没朕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徐青心中纳罕,却不敢多问半句,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放回原处,躬身退出,轻轻掩上了沉重的殿门。

沉重的殿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广安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偌大的宫殿,此刻只余他一人。

他依旧闭着眼,耳中却清晰地听到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方才那些烫人的诗句,如同了根般,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万贺堂那厮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紧绷的神经。

沈祁文烦躁地换了个姿势。

平心而论,抛开那惊世骇俗的内容不提,万贺堂这笔字倒是铁画银钩,风骨铮然,文辞也颇见功底。

只是…只是他写下这些缠绵悱恻、露骨直白的句子时,脑子在想什么?

「」

浓密的眼睫颤动几下,他终究睁开了眼。

眸中先前的羞恼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严肃与凝重,

他自觉自己对万贺堂只有欣赏,可自己却总是因为他被牵动情绪。

他们彼此明明很清楚彼此要的是什么,可每每看到万贺堂装腔作势下显露的认真后,他还是犹豫了片刻。

万贺堂此人,绝非愚钝莽夫。

他应当比谁都清楚,与天子有这种不清不楚的牵扯,于他万家的根基、于他自身的仕途,绝非幸事,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若说仅仅是为了“有趣”……

沈祁文想着万贺堂每每挑衅却又不怎么越过雷池的行为,他也不觉得万贺堂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

“究竟…图什么呢?”

沈祁文低声自语,像是在叩问自己纷乱的心绪。

沈祁文勾唇,心里有个猜想,莫非,万贺堂真喜欢上了自己?

他将香囊放在机关内的匣子里,身体莫名感觉到一阵燥热。

屋内的温度好像是高了点。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常服的领口,只觉得殿内地龙烧得似乎太旺了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

回想起万贺堂今日站在高台上鲜衣怒马的样子,沈祁文的脑中先是出现了万贺堂带着茧子的手。

屋内有种淡淡的麝香味,徐青仅仅看了皇上一眼,就害怕的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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