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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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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明鉴!奴才怎么敢违背先帝的话,做出如此败坏的勾当?”

“奴才自入宫以来,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奴才低贱却没想到能入了先帝的眼,得以侍奉在先帝身边,此乃奴才天大的造化!”

“先帝信任奴才,奴才才能知道殿试的题目。可是奴才对天发誓,从未主动透露过此事。”

王贤一边声泪俱下地说着,一边“咚咚咚”地用力磕头,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想要让沈祁文动摇。

可沈祁文越是听王贤提到“先帝”二字,脑海中便越是清晰地浮现出皇兄临终前苍白虚弱的面容和那些未尽之语,他就越是气。

王贤不知害了皇兄多少子嗣,做了多少阴奉阳违的事,有什么脸说这些!

因此他不仅没同情,反而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

声音越是低沉,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闷雷,隐隐能辨别出里面蕴含的滔天怒气,“那题目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这……这……”王贤眼珠急转,仿佛在拼命回忆,“奴才记得拿到试题的那几日,马所义曾找奴才喝过酒。”

他抿了下干涩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锅全部甩给马所义。

“这么想来马所义平日里和奴才并无交集,可那日却突然寻奴才喝酒,席间言语多有试探,里面果然有蹊跷。”

马所义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中充满了震惊、错愕,随即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贤,却被王贤那看似平静却暗含无尽威胁与警告地看了一眼。

他顿时绝望地低下了头,肩膀颓然垮塌下去,心中泛起苦涩的滋味。

他已然是墙倒众人推了,就是不应下此事,光监考舞弊足以全家掉人头。

心中不由得酸涩极了。此次他是真的要栽进去了。

想到自己意气风发的长子和襁褓中刚出的幼子,只要王贤愿意搭救,或许还能为马家留下一丝血脉……

他整个人呈现出灰败的色彩,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并未反驳。

他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看着提不起一丝精气神。

马所义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下认命的麻木,咬紧后槽牙,声音嘶哑干涩地低头承认。

“是臣……是臣有意灌醉王公公,套出殿试题目。舞弊案也是臣主导的,臣罪该万死!臣甘愿受罚,只希望皇上能开恩,放过臣的家人,他们……他们并不知臣的所作所为。”

说到家人,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话音未落,马所义便像是要将满腔悔恨与恐惧都磕出来一般,连忙磕头,整个地面被他磕的砰砰作响。

额上迅速红肿破皮,渗出血丝,染红了冰冷的金砖。

沈祁文看着他发红甚至出血的额头,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容。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用命保着王贤,不知道王贤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哼!且今年科举,是皇上写了密信封存在礼部,如何与我扯上关系?”

王贤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薄的讥诮,“万将军这样给我泼脏水,用心险恶!说不定是贼喊捉贼。”

“你!”路呈阳勃然大怒,一张国字脸瞬间涨得通红。

额角青筋暴起,再看王贤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冲上去给他几拳。

他为人光明磊落,最讨厌王贤这种见不得光的鼠辈,如今做了这样大的错事,居然还在狡辩。

好在文官武官分开站在两侧,路呈阳在冲过来之前就被身边反应极快的同僚一把拉住。

他犹自挣扎着,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贲起,不然那拳头有可能真挥到王贤脸上。

但王贤也没有丝毫惧怕,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阴冷笑意,巴不得他打到自己脸上,好让这事闹得更乱些,最好搅成一滩浑水。

见此,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凉凉出声道:“呵,在朝堂上就喊打喊杀,目无君上,丝毫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万将军提拔上来的人就是如此做派?”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身,朝着御座的方向拱了拱手,将“皇上”二字咬得极重。

看着是反问,又拿出皇上做筏子,几句话又激的路呈阳气血上涌,胸膛剧烈起伏,被同僚死死拽住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你自然是拿不到题目,可礼部侍郎何崇名能拿到。”

万贺堂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磐石。他踏前一步,拿出从当铺里找到的条子,还有那枚玉佩。

他摊开手掌,玉佩在万贺堂的手里莹润无比,泛着莹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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