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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文官互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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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喷人,某何时纵容随从?何时擅议军机?分明是你故意找茬,藐视天使。”

“是否藐视,自有公论。尔等今日宴上所言,某已记录在案!”

“杜衡,你以为你是谁?拿着把天子剑就真当自己是钦差了?谢将军在此尚未发话,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程淑君拉开门,猫着腰,透过门缝,就看到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过来了。

谢昭被他们俩夹在中间,试图分开他们。

“二位,都少说两句。今夜宴饮已毕,不如各自回房休息,有何误会,明日再议不迟。”谢昭劝说着。

“谢将军,你评评理。”王侍郎一把抓住谢昭的胳膊,“我奉旨前来宣抚,代表的是朝廷颜面。他杜衡不过一介监军,竟在宴上当众给我难堪,质疑陛下册封阿史那的决策,还说我的随从打探军情,简直是岂有此理。”

杜衡怒不可遏:“某何时质疑陛下决策?某只是指出,阿史那部狼子野心,归义恐非真心,当严加戒备,不可因一纸诏书而松懈边防。倒是你的随从,席间多次旁敲侧击,打听我军兵力部署,到底意欲何为啊?!”

“难道边军情况,朝廷还不能过问了?!”

“过问自有章程!”杜衡说。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劝架的人也被挤得东倒西歪。王侍郎被杜衡一吼,气急败坏之下,猛地一挣,甩开了搀扶他的人,挥舞着胳膊就朝杜衡扑了过去:“老夫跟你拼了!”

他这一扑毫无章法,纯粹是酒劲和怒火驱使。杜衡没想到他真敢动手,猝不及防,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官帽都歪了。

杜衡本就是刚直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站稳身形后,勃然大怒:“好你个王元,敢殴打朝廷命官!”说着,也伸手去推搡王侍郎。

这两个文官,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撕扯起来。王侍郎的随从和杜衡的属官见状,也赶紧上前,见自家上官吃亏,也跟着加入战团。

拉架的,劝说的,趁机下黑手的,乱哄哄挤成一堆。一个王侍郎的随从,不知从哪里摸到一根短木棍,挥舞着就要冲杜衡那边招呼,被谢昭身后一个眼疾手快的将领一把夺下。

谢昭拦也拦不住,拉住这个那个又扑上来了,还险些挨了一拳头,再掺合进来,感觉被他俩给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他脸色黑如锅底,眼前这鸡飞狗跳,文官互殴的景象,着实让他觉得荒谬又棘手。

“二位大人都住手罢!”谢昭忍无可忍,暴喝一声。

这句话说完,压根没人理会,两方还是打成一团,越打越激烈。

谢昭干脆大步上前,一手一个,如同拎小鸡般,分别抓住了王侍郎和杜衡的后脖领子,稍一用力,将两人硬生生分了开来。

“一个朝廷天使,一个陛下监军,就在这军营之中厮打,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让胡虏看轻我大燕。”他骂道。

王侍郎被谢昭提着,嘴上还不肯服软:“是他先口不择言的。”

“闭嘴。”谢昭将他往地上一放,“王侍郎,你喝多了,回去醒醒酒。明日自有分说,否则休怪我把这事上奏给陛下。”

王侍郎一行人被半扶半架着,灰头土脸地走了。杜衡冷哼一声,也带着属官拂袖而去。

程淑君这才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还打起来了?”

谢昭牵着她往屋里走:“没事,一群醉鬼胡闹罢了。”

进了屋,关上门,程淑君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那个王侍郎,是来给阿史那部封官的?”她问。

“嗯,他带着册封的诏书和赏赐来的。”

程淑君又问:“那怎么跟杜监军吵起来了?”

谢昭叹了口气:“王元此人,惯会逢迎,又贪杯。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便有些忘形,话里话外暗示阿史那既已归顺,北境防务或可稍弛,节省下的粮饷可用于他处。还吹嘘自己此行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立下大功。杜衡那性子,压根听不得这个,当即就驳斥他目光短浅,说阿史那反复无常,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边防万不可松懈。两人话赶话,就吵起来了。”

“后来王元的随从中,有人借着敬酒,向几个将领打听营中兵马的具体数目,虽未必是真想刺探什么,但在杜衡看来,就是逾越规矩,包藏祸心。杜衡当场就拍了桌子,指责王元管教不严,纵容下属窥探军机。王元觉得丢了面子,借着酒劲,就跟杜衡吵了起来。出了宴席,还不依不饶,一路吵到这里。”

程淑君听得哭笑不得。还真是武将在外头讲道理,文官在里头比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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