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务成功IF线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齐奕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林烬舟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怎么了?”
“去看日出。”林烬舟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没有多问,齐奕棠顺从地起身,套上林烬舟递过来的薄外套。两人手牵着手,沿着木屋后一条被露水打湿的、漆黑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悬崖边。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震撼,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冰凉的水汽和植物浓郁的芬芳。她们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巨石上坐下,面向东方,等待。
黑暗渐渐稀释,由墨蓝转为深灰,又染上淡淡的紫红。海天相接处的那条线越来越清晰,颜色也越来越丰富。
终于,在仿佛永恒的等待后,一抹耀眼的、灼热的金色,如同熔化的岩浆,猛地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和海面,跃然而出!
刹那间,万丈金光泼洒开来,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沸腾的金红,也将悬崖边两人的身影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壮丽,磅礴,充满新生般的生命力。
就在这天地为之色变的瑰丽景象中,林烬舟从背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齐奕棠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自己怀中。她的下巴,轻轻搁在齐奕棠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她没有说“漂亮”或“震撼”之类的词。她只是静静地、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看着那轮红日挣脱一切束缚,冉冉上升,光芒越来越盛,直至照亮整个海天。
然后,她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齐奕棠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爱你。”
顿了顿,她望向那轮已然跃出海面、光芒万丈的太阳,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仿佛誓言般的、恒久的温柔:
“像这太阳,日复一日。”
齐奕棠的心,在那一刻,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充满,胀得发痛。她反手,紧紧握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指尖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上林烬舟温热的脸侧。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那轮照耀着无尽海面的朝阳,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也是。岁岁年年。”
海风浩荡,朝阳升腾。悬崖之上,相拥的剪影被镀上璀璨的金边,仿佛要融入这天地初开的壮丽画卷,直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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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暮云市,她们共同的家中。
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夏日的光线明亮而不刺眼,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远的汽车鸣笛,邻居家模糊的电视早间新闻,不知哪家阳台鸽子扑棱翅膀的声响。
齐奕棠先醒来。生物钟使然,即使休假,她也总比林烬舟醒得早些。她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枕边人。
林烬舟还在熟睡。39年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于沧桑的痕迹,但细细看去,变化依然清晰。
眼角有了几道浅浅的、笑起来时会加深的纹路,那是无数次开怀或无奈的印记。鬓角处,夹杂了几根刺眼的银白,在深色的发间格外醒目,记录着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和殚精竭虑的白天。
她的睡颜很放松,嘴唇微微抿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侧躺,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道颜色已经很淡、几乎要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的旧疤。
齐奕棠极轻、极慢地撑起身体,凑近,然后,低下头,将自己温软的唇,轻轻印在了那道淡色的疤痕上。
一个无声的、珍重至极的吻。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但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所感应,睫毛颤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那条结实的手臂习惯性地、带着未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揽了过来,将她重新圈进自己怀里,搂紧。
林烬舟的下巴无意识地在齐奕棠发顶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齐奕棠顺从地依偎进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胸膛,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如同最安心的镇魂曲。
晨光在她们相拥的身影上缓缓移动。
窗外,城市的喧嚣正在逐渐升高,车流如织,人声渐起。新的一天,带着它所有的忙碌、琐碎、挑战与希望,正在无可阻挡地到来。
而她们的世界,在这晨光静谧的卧室一隅,在这紧紧相拥的方寸之间,安宁如初。仿佛外界的纷扰与时光的流逝,都无法侵扰这片由爱与相守构筑的、永恒的港湾。
齐奕棠闭上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满足的弧度。
“早安,林队长。”她在心里,无声地说。
岁月悠长,山河无恙。你我相伴,便是最好的时光。
(IF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