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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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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微笑):齐主任,您好。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都知道,您和林烬舟队长的故事,触动了许多人。今天,我们想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走近你们,也走近那段时光。首先,是一些关于你们彼此的基本问题,可能有些老套,但大家都很想知道。

齐奕棠(微微颔首):请讲。

苏晴:林队的生日是2000年5月20日,一个很浪漫的日子。您还记得她怎么过生日吗?或者,她喜欢怎么过?

齐奕棠(眼神微微放空,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怀念的笑意):5月20日…嗯。她其实不太注重形式。如果那天没有任务,不值班,她可能会睡个懒觉,这对她来说很难得。然后,大概会拉着我去吃顿好的,不是多高档的餐厅,就是她惦记了很久的某家小店,或者…去训练场加练,美其名曰“庆祝又平安健康一岁”。(停顿)我通常会在前一天晚上,准备好一个小蛋糕,很简单的款式。她总说太甜,但每次都会吃完。礼物…她说过,最好的礼物就是我平安在家,等她回来。

苏晴(会心一笑):很温馨。那您的生日是1999年9月16日。林队会为您准备惊喜吗?

齐奕棠(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无奈):她…不擅长惊喜。往往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紧张,旁敲侧击问我想要什么,或者偷偷去问允墨、语笙她们的意见。结果通常要么是直接问我“这个你喜欢吗”,要么就是准备得有点…嗯,超出预期。比如有一年,她不知从哪里听说手工礼物更有诚意,自己琢磨着做了个…嗯,只能说很有她个人特色的木雕,是一只鹰,但有点像胖鸽子。(轻笑)她很得意,我觉得很可爱。现在还在书房摆着。

苏晴:听起来还不错。那么,在您眼中,林队身上最吸引您、或者说您最喜欢的一点是什么?

齐奕棠(没有犹豫,目光沉静而温暖):坚定。从内而外的坚定。不是固执,而是一种…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并且愿意为之承担一切后果的清醒和勇气。她像一座山,沉默,但存在本身就能让人安心。无论面对多复杂的案子,多危险的处境,甚至…”(她微微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戒指)“…哪怕到最后,她的内核始终没有动摇过。这种坚定,对我来说,是光,也是岸。”

苏晴(动容):那反过来,据您了解,林队最喜欢您哪一点呢?我们找到了一些她早年写下的零星记录。

(屏幕浮现文字,是林烬舟刚劲有力的字迹,来自不同的笔记本和便签)

记录1(日期模糊):“齐奕棠。人如其名,棠棣之花,外表清冷,内有馨香。最喜她专注时的样子,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她和她的真相。那种纯粹的理性与智慧,令人着迷。”

记录2(2027年):“今天又看她训实习生,语气平静,条理清晰,那小子快哭了。奇怪,明明怕她,却又拼命想做好让她满意。大概因为她公平,而且…真的懂。她的专业领域,她就是权威。佩服,也…骄傲。(划掉)”

记录3(无日期):“其实最喜欢她…偶尔露出的,只对我才有的那点迷糊和依赖。比如深夜等我回家等到在沙发上睡着…那时候,会觉得再硬的铠甲,也有了柔软的理由。想保护这份柔软,一辈子。”

齐奕棠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克制住,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个傻子。”

苏晴(语气变得轻柔而慎重):齐主任,接下来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沉重。但我们相信,真实地面对,也是一种铭记和力量。根据卷宗和后来的证据,林队在…最后时刻,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我们想知道,您认为…在那样极端的情况下,她会感到害怕吗?

(镜头切到一段历史影像资料,是更早些年一次内部经验分享会上,林烬舟的发言片段。她穿着常服,坐姿挺拔,神情平静中带着职业性的锐利。)

影像中的林烬舟(声音平稳有力):“…怕?当然会。是人就会怕死,怕疼,怕失去重要的人和事。但恐惧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被恐惧支配,还是支配恐惧。我们的训练,一部分就是教你在该怕的时候保持清醒,在该冲的时候忘记害怕。”

影像中的主持人:“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比如落入敌手…”

影像中的林烬舟(笑了笑):“干我们这行,尤其是冲在一线的,落入穷凶极恶的罪犯手里…说句实话,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不是没发生过奇迹,但更多的时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同样穿着警服的同事们,声音更低了些,却更清晰,“能全须全尾回来,身体上没缺零件,精神上没出大问题的,已经是万幸。牺牲,从来不是遥远的词汇,它就是悬在我们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她看向镜头,眼神异常清亮)与其总想着‘如果’,不如在每一次出任务前,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把该做的事做到极致。真到了那一步…至少,无愧于心,无愧于这身衣服。”

(影像结束,镜头回到齐奕棠身上。她微微垂着眼,似乎在消化刚才影像中的话语,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齐奕棠(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其实很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地知道那份职业的危险,知道一旦失手可能面临什么。所以,她提前写好了那些“安排”。(她抬眼,看向苏晴)你问怕不怕…我想,□□上的痛苦,极限状态下的崩溃感,她一定会经历。但比起害怕死亡本身…她更怕的,可能是无法完成任务,可能是牵连队友,可能是…让我看到她最后不堪的样子。(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但迅速平复)可她最终,还是没有让恐惧主宰。她用她的方式,完成了任务,保护了想保护的人。这…就是她的回答。

苏晴(沉默片刻,眼中含泪):谢谢您的分享。最后一个问题…林队的忌日,是2029年8月18日。8月18日这个日子…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您通常如何度过这一天?

齐奕棠(过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语调开口):8月18日…那不是“忌日”。对我来说。

(苏晴露出些许困惑的神情。)

齐奕棠:日历上那一天,是她身体停止工作的日子。是法律上认定她牺牲的日子。但对我而言…

她再次停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能说出下面的话:

“那天,只是她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执行任务’的日子。”

“她的任务,是守护她爱的城市,爱的人。以前用枪,用身躯。现在…用记忆,用风,用每一缕照在我身上的阳光,用这枚戒指。”她抬起左手,戒指在窗外光线下流转着微光。“用我每一次呼吸时,想起她的瞬间。”

“所以,那一天…我通常不会去陵园。她会觉得那里太正式,太冷清。我可能…会去我们常去的训练场走走,看看那些挥汗如雨的新面孔;会去‘归处’坐坐,允墨会给我留那个位置,给我调一杯不加糖的金汤力;或者,就待在家里,整理一下她的旧物,读一读她留下的那些笔记和…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始终没有颤抖,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的哀伤:

“然后,我会对她说…”她望向虚空,眼神温柔得像在注视着某人,“‘今天辛苦了,林警官。任务完成得很好。继续休息吧,我这里…一切都好。’”

说完,她收回目光,看向苏晴,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个极淡、极虚幻的、仿佛晨曦中即将消散的露珠般的微笑:

“这就是我‘度过’那一天的方式。不是祭奠,是…汇报工作。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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