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英雄归来（第3页）

蟾蜍把家还!

玻璃窗稀里哗啦，大门口连滚带爬，

黄鼠狼昏倒在地，不敢再弄奸使诈。

蟾蜍把家还!

鼓声咚咚响!

军号声声多嘹亮，战士齐齐敬礼忙，

礼炮轰鸣震天响，汽车喇叭真高亢，

英雄回来了!

高呼万万岁!

朋友们齐聚一堂，让欢呼震耳欲聋，

为这可敬的动物，你们都以他为荣，

这是蟾蜍的大日子!

他声音洪亮，唱得声情并茂；一曲终了，他又唱了第二遍。

接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很长、很长、很长的叹气。

之后，他拿起梳子，在水壶里沾了沾水，把头发梳成中分，梳得又直又顺，贴在面颊两边。他打开门，静悄悄地下楼去欢迎客人。他知道，大家都陆续聚在会客室了。

他进去的时候，动物们欢声雷动，都围过来跟他道贺，夸赞他大胆、聪明、骁（xiāo）勇善战，可蟾蜍只是淡淡地笑着，喃喃地说：“哪里!”或者换一句：“恰恰相反!”水獭站在壁炉地毯上，对簇拥在身边的一圈朋友大谈他要是在场会怎么做。一看到蟾蜍，他就欢呼一声冲过来，搂着蟾蜍的脖子，要让他绕场一周。蟾蜍呢，反应有点冷淡，一边挣脱了水獭，一边轻声细语地说：“多亏獾出谋划策，鼹鼠跟河鼠冲锋在前，我不过是个小卒子，不值一提。”他这样一反常态，令动物们都大吃一惊，暗暗纳闷。蟾蜍在宾客中间走来走去，谦虚地应答着，感到自己引起了所有人的浓厚兴趣。

獾挑的酒菜都是最好的，宴席圆满成功。动物们谈笑风生，蟾蜍坐在首座，从头到尾颔首低眉，目不斜视，只跟左右两边的朋友说些客套话。他偶尔偷瞟一眼獾跟河鼠，每次都看见他们面面相觑（qù），嘴巴都合不拢，心里万分满意。动物里有些年轻爱热闹的，开始交头接耳，感叹现在不如从前的好日子那么有趣，有几个还敲着桌子起哄，大喊：“蟾蜍!致辞啊!请蟾蜍致辞!唱支歌儿啊!蟾蜍先生的歌儿!”可蟾蜍只是轻轻摇一摇头，抬起一只爪子，礼貌地推辞，劝宾客享用美味佳肴，找闲谈的话题，殷切询问他们年纪尚轻、无法参加交际场合的家人，好让他们明白，这场宴会是严格按照传统来的。

蟾蜍果然洗心革面了!

这场盛会之后，四个动物又过上快乐满足的日子，像被内战突然打乱之前那样，没有谁敢造反或是入侵。蟾蜍找几个朋友商量之后，挑了一条精致的金链子，配上镶珍珠的吊坠，叫人送去给老看守长的女儿，还写了一封信，连獾看了都表示，措辞尽显谦虚、感激之情。火车司机也为他付出的辛苦得到了应有的感谢和回报。在獾的坚决敦促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就连船娘也给找到了，马匹的钱用委婉的方式赔给了她。蟾蜍气得双脚乱踢，认为自己是命运派来的，专门惩罚手臂长斑、有眼不识泰山的胖女人。诚然，他并没有破费太多，当地的税务人员认为，吉卜赛人的估价基本恰当。

漫长的夏夜里，几个朋友偶尔在野林里结伴散步。至少对他们来说，野林已经驯服了。他们愉快地看到，居民们充满敬意地向他们问好，黄鼠狼妈妈把宝宝带到洞口，指着他们说：“快看，宝贝!那是了不起的蟾蜍先生!旁边是勇敢的河鼠，顽强的斗士!那边是大名鼎鼎的鼹鼠先生，就是爸爸常提起的!”不过，这些小娃娃要是闹脾气、不听管教，大人就会吓唬他们说，要是再不听话、再胡闹，可怕的灰獾就要来抓他们了!这根本是恶意污蔑，因为獾虽然不爱交际，对小朋友倒是十分喜欢。不过，这句话的效果总是立竿见影。

词汇积累

狼藉：乱七八糟的样子，杂乱不堪。

喋喋不休：形容说话多，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怒不可遏：愤怒得不能抑制，形容愤怒到了极点。

人声鼎沸：形容人声嘈杂喧闹。

先发制人：指争取主动，先动手来制服对方。

洗心革面：比喻彻底改过自新。

面面相觑：形容大家因惊惧或无可奈何互相望着，都不说话。

佳句赏析

“他郑重其事、一丝不苟，花了不少时间。首先，每个动物扣上一条腰带，接着，腰带一侧插一把长剑，另一侧插一把弯刀，相互对称。此外，还有一对手枪、一根警棍、几副手铐、几条绷带和橡皮膏、一只酒瓶和一个三明治挎包。”

（描写行为常常是为了凸显人物的个性。通过细致地描写河鼠为动物们准备的装备，烘托出河鼠谨慎周全的性格。）

“吓破了胆的黄鼠狼纷纷往桌子下钻，没头没脑地往窗外跳；雪貂发狂地往壁炉跑，结果卡在烟囱里动弹不得；桌椅东倒西歪，玻璃瓷器碎了一地。”

（通过对敌人狼狈情状以及现场混乱场面的描写，烘托出河鼠四人的英勇不凡。）

[1]指内心酝酿成熟以供表达的诗文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