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第3页）

温相善转头看她，点头致意，与她一前一后进入了山房门中。

“时娘子，昨晚竺老先生出山前来急诊，是你，还是柳兄？”

终于坐了下来，松泛了些，略一沉吟，右手食指狠狠掐在左手背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都是。放心，竺家为天下医术之冠，阿羡与我，皆无大碍。还要恭喜温掌门。”

想起之前柳羡仙的警告，他对于面前女子是敬而远之的，只是与杨歆妃闲谈时，听她提起面前女子，那种又敬又怕，又有些喜欢的态度，让他好奇。

“柳兄最近是忙，我略有耳闻，有些事不好来烦扰。是冬大雪，我华山派一行人，估计要叨扰多时。”

“放心。阿羡是个生意人，清楚什么是和气生财……”

又是一阵晕眩疼痛上头，她转头忍下这骤起的不适，作为女主人，依旧关切问道，

“温掌门，那日秋大侠受惊后，可还好？”

温相善见她不适之状，向出口关切，还是咽了回去。

“我秋师兄暂无大碍，而我金师嫂出身江南金家镖局，娇纵成习，多有冒犯，还请贤伉俪海涵。”

她丝毫不在意他言语中的那番歉意，心底嗤笑着秋长天教得出这样的人物，是打算留给秋百川的遗产么？他与袁语慈一黑一白，的确是好手。

“我不会与疯子计较。眼下前来长安的人会越来越多，温掌门，同在关中，与垂荫堂站在一处，便可保两派安稳。”

“想不到你的眼界，远在我等须眉之上。只是当初柳兄对我恩师的……”

时鸳冷眼将他一望，只这清透无底的一眼，让温相善停了下来。

她冷声道出事实。

“江湖，从来就是弱肉强食，非为刀俎，即为鱼肉。手中势力不够，便是他人棋子。是非对错，善恶黑白，不过他人红口白牙，一句翻转而已。等你坐到梅墨雪的位置，秋氏的名声，你一个点头即可。”

温相善一愣，她这语气，绝非一个闺中弱质女子所言。

“你这语气，比柳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燕北还昨晚送了竺澄回霜漱馆，今日快到午时方酒醒。

听闻昨晚之事，他急匆匆从外推门进来，见到时鸳倚在茶几边的苍白脸色，关切的话被坐着的温相善硬塞了回去。

“坏……时娘子。”

时鸳抬眼，只问道：

“何事？”

见她端起少夫人的架子，燕北还只收敛起笑意，恪守礼数地上前禀报道：

“霜漱馆竺澄，命我送此信于……少堂主和娘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将最关键的信物隐于其后。

时鸳接过在手，指尖触到那熟悉令牌，心底明晰大概，只转头向温相善笑道：

“琐事缠身，不敢久留温掌门。”

温相善起身客气道：

“是我打扰多时，柳兄与时娘子并无大碍，我就放心了。”

说罢，他退出门去。

起身还礼的时鸳，见他出门后，头疼欲裂，已是眼前一黑，便是倒在了茶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