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好吃（第3页）

温暖纯净的灵力流泻而出，模拟着火焰的跳动，一种温暖、湿润、混合着粮食最朴素而令人心安的清香，实实在在地弥漫开来。

小陆子墨不知不觉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慢慢蹭了过来，站在灶台边，仰着头，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蒸笼，鼻尖轻轻抽动，眼睛一眨不眨。

光罩外的攻击越发猛烈，淡金色的光罩上裂纹蔓延。而光罩内，只有男人沉默忙碌的背影，孩子安静的等待，和那越来越浓郁的、属于生的温暖香气。

馒头蒸好了。陆子墨掀开盖子，蒸汽氤氲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拿出来一个，吹了吹，递到小男孩嘴边。

男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软乎乎的南瓜馒头，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吞咽。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陆子墨自己也拿起一个，闭眼咬下

第一口很松软。像母亲哼出来的温软的调子，像父亲偷抹的绵软糖粒，像在这个山青水秀的小村子，棉花一样的童年。

他咀嚼，吞咽。

第二口，嚼到一小块没去干净的南瓜皮，有些硌牙。陆子墨咳嗽起来，肺腑后知后觉地发疼，仿佛呛进了浓烟，恍惚间，他看到了焦黑一片的义庄。

“轰隆——！”

光罩轰然破碎！

无数扭曲的阴影与虚虚实实的人影，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涌入！

“滚！”

陆子墨头也没回，反手一挥，五帝钱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五颗逆飞的流星，撞入阴影，引发剧烈的爆炸，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他一拍天灵盖，又逼出千丝万缕的精元，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顾不上擦血，陆子墨转回身，用身体挡住了迸溅的碎片和余波。

然后，他蹲下来，重新拿了个温热的馒头，塞进小男孩手里。

小男孩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觉，只是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

“好吃吗？”陆子墨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的喧嚣淹没。

小男孩双手捧着馒头，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还鼓鼓囊囊的。

陆子墨看着他，抬手，用拇指很轻地擦掉孩子嘴角的一点碎屑。

小男孩抬起头，看到陆子墨嘴边的血，也伸出拇指，很轻地刮了过去。

陆子墨看着他的眼睛：“吃了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有人带你走了。”

小男孩：“什么人会带我走呀？”

陆子墨笑着叹了口气：“一个做饭爆炸难吃的人，吃快点，再多吃点，跟着他整天的辟谷。”

那小男孩傻呵呵笑了：“整天的屁股是什么啊。”

陆子墨也傻呵呵笑了：“就是你不听话他就整天打你屁股。”

小男孩一拍脑袋：“啊！那我一直坐着好了。”

陆子墨问他：“坐着干嘛？”

小男孩抠手：“他打不到了呀。”

陆子墨又笑出声，小男孩见他笑了，很开心地把手上的馒头分了他一半。

陆子墨接过来，第三口，好像才真正地尝到了馒头的味道。

他嚼着嚼着，忽然地流泪了，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

小男孩凑过来：“哥哥，你哭什么呀。”

陆子墨笑着说：“我高兴啊。”

“你高兴什么呢。”

“我把盐和糖放反了，”陆子墨抹了把脸，声音沙哑，“齁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