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荣枯（第1页）

“怎么会失踪呢，那可是一整架飞机啊！”

“不知道，太诡异了，你说飞机上的那些人会不会穿越了？”

“对的对的，我也这么想，十年之后，忽然一架飞机重新出现在云层里，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外界已经沧海桑田……神奇！”

早读刚下，教室里闹哄哄的。黎明明拒绝了路森递来的怡口莲太妃糖，再度咬下一口手中的灌饼。这个时段，为了散去各类早餐的气味，窗口永远大开着。

春天应该是到了，可冷风仍旧簌簌。黎明明坐在窗边，心里默默想着，对这个地球上的有些人来说，春天短期内都不会出现了。

超出人类现有科学探查范畴的新闻，总是被蒙上神秘浪漫的面纱，但只要轻轻掀开一看，明明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等到上午大课间，宇宙电台四人组折中路程，在三楼的连廊上碰了头。

“妇女节快乐，大家。离高秋毕业只剩下不到100天了，我想给她准备一个礼物。”这次碰面是路森提议的，“我们给她写首歌吧！”

这显然在其她三人的意料之外：“写歌？”

“对啊。”路森认真地点点头，“我想来想去，送别‘雨洲一中音乐之声音乐台’的创始人，写一首歌送给她，是最合适的了。”

“当然不是质疑写歌的动机……”柳依一摸了摸头发，“送歌是很合适没错，可是这里也没有人会写歌啊。”

“哎呀，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嘛。再说了，我们不一定要写得很复杂啊，长亭外古道边，友谊地久天长，写写词，哼哼曲子，就OK啦。”

说着，路森已经尝试着哼起调子。

“我想……估计没有这么简单吧？时间很赶，我们也没什么钱，歌词写作有规则，作曲和编曲也是很难的，而且……应该还要录音、修音……是不是还要设计封面？”柳依一迟疑着说。

“我倒确实没想这么多……”路森眨了眨眼。

黎明明笑了：“很正常，小路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小路啦！”

“啊——明明，你什么意思？”路森怪叫一声，扑到她身上。

“哎呀，创意总监，路大策划，我是在夸你，夸你！”黎明明被路森挠着痒痒，笑得喘不过气。

李鹤舒伸手提起路森的兜帽，默默地把她从黎明明身上移开，言简意赅地回应：“我同意。”

“怎么说？”柳依一只惊讶了一下，就满怀期待地看向李鹤舒，“鹤舒学姐，你会写歌吗？”

“我不会。不过，想快速完成一件事，不一定需要掌握全部的技能，”李鹤舒看向她们，“也可以是分别找到擅长对应技能的人，再统筹起来。”

“比如，小路创意很多，又很会画画，可以负责这首歌的主题规划和封面设计；依一你音色好，可以做歌手，又在艺术班，想必还能帮忙找到会作曲和编曲的专业同学；我有做计划的习惯，也和学校的老师们相对熟悉，可以试着把控制作时间和联系排练场地……”李鹤舒有条不紊地说着，最后笑了笑，“阿黎呢，特别擅长写作，适合负责歌词这部分的工作。

“这些只是简单设想，过程中肯定还会遇到各种困难，但只要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路森张大嘴巴看向她：“鹤舒，好难得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清楚了好多啊。我觉得你还很适合做领导！这是不是就是制作人？”

“我支持鹤舒姐做制作人。”柳依一笑眯眯地响应，“谢谢鹤舒姐夸我声音好听，不过……我天生五音不全，恐怕做不了歌手的。”

黎明明拍拍她的肩：“没关系，既然是送给高秋的礼物，我们可以一起唱。而且，之前学AU的时候，我就很想研究研究怎么修人声，刚好是次机会。”

“学音乐制作的同学，我班上确实有几个，虽然都不太熟，但我会试着去问问的。”柳依一往黎明明身上靠了靠。

“好的，说不定，我们缺作曲编曲，她们也缺作品。”李鹤舒认真地点点头，“大家别担心没经验，这次写歌，我们全力以赴，不求尽善尽美，最重要的，是能把心意传递给高秋。”

太阳拨开云层，慷慨地照拂着整座小岛，隔空望去，不远处的花园里像是飘着一整片淡淡的紫云：满树玉兰破苞而开，点缀着切割天空的枝干，密密麻麻。岁岁年年花相似，哪天起已经冬去春来？为什么时光和人总会离开？连廊上人来人往，女孩们趴在栏杆上，不再说话，只贪婪地嗅着空气里早春的气味。

晚自习前，姥姥回西门菜场办事，提前备好了饭菜。上了一整天的课，两人都很疲惫。

熬完夜的第二天，坚持到这个时候才困倦，已经很不容易了。李鹤舒打开电视机，晚间新闻的头条仍旧被失踪的飞机占据。

烦闷之气无法抑制地再度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