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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了!”
老祐话音刚落,一记拳风就掠面而过,果然不出所料,还是发了冲突,张建国这一拳打过来不仅让老祐咬到了舌头,还把他打出了鼻血。
这还不够,老祐还没有站稳当,张建国又挥过来一拳,这让他直接跌坐到了边上的小泥土坡上,一只腿陷进了泥里。
到底是年轻男人的力气更大一些,老祐微微笑着擦去嘴角的血,毫无怨言地承受着张建国接下来的拳打脚踢。
同时,他也憋住了声音,尽量不让院子内的雁娘听到声音。
张建国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他狠狠踹完一脚后,伸手拽起了老祐的衣领,连拉带扯地把人往那边的野茅草地带。
这个接近黄昏的下午,张建国的心比结婚那天还痛快,他几乎把所有的憋屈和苦闷全部撒到了老祐身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任凭他打,芜湖,这种感觉真好。
往邪恶的角度想想,他甚至想把雁娘肚子里的那个不知男女的小杂种一起拖出来打一顿,就是这两个东西坏了自己的日子,不过往悲哀的角度想想,要是没有这两个东西,雁娘又怎么会嫁给他呢。
可笑。
“以后我看见你一次就打一次。”语言贫瘠的张建国说出了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反派的经典台词,“妈的,讨厌!真他妈的讨厌!”
张建国该是打累了,老祐见他没动静后才撑着身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准备离开。
见这个人要走,张建国又不乐意了,他一把把人拉过来,“为什么不还手,看不起我?觉得我很好笑?你很不屑?装什么高大上?!”
“跟着徐扶头那个装爷的都他妈爱装这两下是不是?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的跟条狗似的!”
“说话啊!”
“不是。”老祐顺着张建国,开口应答,解释道:“我亏欠你,你打我,这是很应该的。”
张建国:“……”
“少装大义凛然!”张建国不吃这套,“跟徐扶头一样假惺惺的!”
站在孟愁眠身边的徐扶头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是假惺惺。”老祐将柔和的目光投向张建国,“我真心实意。”
“我感谢你,你是我的恩人。”
张建国:“……”
老祐继续,“我不会打我的恩人。”
张建国:“……”
“我说到做到,我会永远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再回来,雁娘肚子里的孩子下来后,我会安排人送走,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的好日子。我已经拜托徐扶头,只要她们母子平安,会给你打一笔钱。”
张建国:“……”
“给我钱?呵,你以为你在雇我呢?”张建国继续钻牛角尖,“想当我的上帝?”
“如果因为你的原因,没有母子平安,我对你也有别的安排。”老祐转过半边脸,露出一点狡黠的微笑,然后结束了这场对话。
张建国站在原地,气得咬牙,还真是上了这个人的贼船,见了这个人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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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徐扶头七点准时到修理厂,开始他忙碌的一天。
杨重建最近跟着场子里的大学学会了会计,算账做账得心应手。
或许是因为学习进步的原因,杨重建没有在纠结于过去的错误,他给自己确立了长工精神,开始走绿叶路线,尽心尽力,心无旁骛地专心服务徐扶头和这偌大的修理厂。
“老徐,这个月的账都在这里了。对了,跟你汇报一件事!”
徐扶头低头唰唰地看账,手指不停地翻着,“说事就说事,干嘛说汇报啊?”
杨重建笑了一声,说:“前不久我们这里不是来了一伙到处走的警察吗?昨天来厂里了。”
徐扶头快速地戳了两下计算器,又打开了孟愁眠给他买的电脑,依然没抬头,“我们这里合法经营,来就来呗。”
“不是查经营的事,是查人户口的。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外来人员?我说都是本地的,他们不信,把厂里每个人的身份证都查了一遍。”
徐扶头的手忽然停住,抬头问:“老祐呢?”
“哎呀,我给忘了!这非本地的只有他一个!但是,没道理啊,他都来我们这里多少年了!”